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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達芬奇密碼》到聖經

為母親傷感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母親懷我的時候,得了風濕病,後來風濕進入心臟,又得了風濕性心臟病。我出生時,醫生說我的左側少一根肋骨,而且有一根肋骨往心臟裡長,父母非常擔心,兒時的我記得父母常常帶我去醫院做檢查。我三歲多上幼稚園的時候,母親總是抱著我,別人都責怪她說:「妳自個兒都有病,孩子已經大了,就別抱著了。」母親總是笑笑,依舊把我抱在懷裡。 從小學起,母親因為心臟病常常住院。每次父親做了炒雞蛋就往醫院裡送,回來的時候,他又把炒雞蛋夾到我們三個姊妹的碗裡,說是媽媽捨不得吃,留給幾個女兒。我們雖然小,但是也懂得心疼父親,又把雞蛋往父親碗裡夾。那時候,雖然生活艱苦,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其樂融融。週末,父親拉手風琴,母親隨琴和唱,我們幾個也開心地跟著唱。有時父親給我們猜謎語,講故事,母親就在一旁給我們織毛衣毛褲。母親很懂得教育我們,有時洗衣服的時候,還要把我們三個叫上,輪流唱歌給她聽。不管做甚麼事情,她都可以講出一個道理來,讓人很信服。可是好景不長,母親心臟病復發,又開始住進醫院。 為母親禱告 我小學時曾經立志要當一名醫生,一定要醫好媽媽的心臟病,這樣我們一家人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可是這個世界不是我們能夠掌控得了的,生命也不在我們的手中。我後來沒有當醫生,母親的心臟病也一直沒有治癒。看到母親常年受病痛的折磨,我心裡呼號哭泣卻無能為力,總幻想著她的病能奇蹟般地痊癒。 直到有一天,我信了主耶穌,才知道耶穌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尋找祂的病人。祂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馬太福音9:12)肉體生病其實並不可怕,因為總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會過去,何況是人的肉身;可怕的是我們靈裡的疾病得不到醫治,不認識主耶穌,自己的罪就得不到赦免,我們與上帝的國便從此無分了。 成為基督徒之後,我和信了主耶穌的大姊一起開始為父母禱告,也常常和他們討論福音,遺憾的是他們都不肯相信。我們還請來了教會的牧師和弟兄姊妹們,輪番到家裡給他們傳福音,他們都無動於衷,有時還很生氣。我們覺得特別失望,也很痛心,想起他們今後的去處,又害怕又傷心。大姊和我也是常常流淚禱告,知道一年年過去,父母日漸衰老,特別是我母親,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可是我知道,播種的是上帝,收割的也是上帝,我們能做的就是衷心仰望祂,我堅信孝順兒女的禱告必蒙垂聽。當我的母親住院越來越頻繁的時候,我哭著跟主耶穌說:「上帝啊!我把我的母親完完全全交託在祢的手裡,可是我有三個願望:第一,希望母親走的時候,我剛好在她身邊;第二個願望,就是希望母親走的時候是暑假,因為我是當老師的,暑假長,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料理;第三,最最重要的是我母親頭腦清醒,能夠聽得進去我的話,最後能夠信主耶穌,接受耶穌為她的救主。」 在母親最後住院的那段時間,我和大姊日夜流淚禱告,我和大姊兩邊教會的弟兄姊妹們也在為我的母親禱告。 為母親感恩 母親最後一次住院是在2017年6月,剛好就是暑假。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上了呼吸機,不能講話,但是能點頭搖頭示意,頭腦相當清楚。大姊告訴我,她前一天在普通病房還向母親講福音時,母親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讓她都快有點絕望了。看著呼吸艱難的母親,我求主給我力量,在我丈夫的鼓勵之下,鼓起勇氣,抓起母親的手說:「媽,您怕死嗎?」母親搖搖頭。我接著又說:「媽媽,我知道您愛我們,我們也愛您,可是我們救不了您呀!但是耶穌可以,祂說了,只要相信祂就可以到祂的天國去,您再也不會有疾病了;而且將來我們一家人又可以見面,永遠不分開了。您願意接受耶穌為您的救主嗎?」這時,我看到母親眼角流下眼淚,點點頭。此時此景,我和大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十年了,十年啊!我們每天都在盼著,等著,等母親點頭的那一天。就在眼前,就在此時,我們看到了!我和大姊激動地抱在一起,又是歡呼,又是哭泣,抱著母親親了又親,泣不成聲,連連說到:「媽媽,我們愛您,主耶穌更愛您,放心啊,過不了幾日我們又可以見面了!」母親再一次流淚了,極力睜開眼睛想跟我們說甚麼。 當天晚上我和大姊又不約而同求主給我們印證,看看母親是不是真的信了主耶穌。就在那天晚上,我姊姊那邊教會同工的兒子夢到我母親接受了主耶穌;我這邊教會的姊妹在為我母親禱告的時候,一首歌進入她的腦海:《我已經決定要跟隨耶穌》。她告訴我:「一定是妳的母親信主了。」主耶穌實在是信實的上帝,我禱告的三個願望一個也沒有落空,就在暑假,就在我母親身邊,就在跟她講福音時,她信了。我要如何來感恩,如何來稱頌我的主,如何來報答主的厚恩。我們常常背信棄義,可是主耶穌一刻也未曾離開過我們,祂記念我們的勞苦,體恤我們的軟弱,喜悅我們的孝敬,醫治一個個的病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又帶領母親做了決志禱告,為她播放聖詩,她幾次都流下眼淚,有時眼望著上方,「哦哦」地發出聲音,非常平安滿足的樣子,似乎又是那麼的空靈,好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我想像著那是她與天父的交流吧! 六天之後,因為母親身體各個器官大面積壞死,醫生決定撤去呼吸機,讓我們做最後的告別。看著心力交瘁的母親,我們心疼至極。可是我知道這是最後關鍵的時刻,來不及哭泣,我大聲問母親:「媽媽,您告訴我們要相信耶穌,要去天堂的,您還記得嗎?」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看著我們的眼睛,拚命地點頭,「哦哦」地示意,隨之便平靜安穩地「睡去」了。 短短的一個星期,主耶穌做了那奇妙的工。母親一生的勞苦,一生的病痛,一生的執著,最後一刻的覺醒,都因著主耶穌的愛和救恩,成就了祂在她身上的計劃,為上帝做了美好的見證。人一生如果沒有信主耶穌,多少痛苦白白受,多少努力化雲煙。這世上還有多少迷茫失喪的人啊!快快覺醒吧!不要白白到這個世上走一遭,不要錯過上帝的救恩。生命與主耶穌相連,便是永恆;一旦錯過,天人永隔。 本文鏈結:http://ccmusa.org/read/read.aspx?id=ctd20220501 網上轉貼請註明「原載《中信》月刊第721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從《達芬奇密碼》到聖經2022-10-01T20:55:08-04:00

我和我的母親

為母親傷感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母親懷我的時候,得了風濕病,後來風濕進入心臟,又得了風濕性心臟病。我出生時,醫生說我的左側少一根肋骨,而且有一根肋骨往心臟裡長,父母非常擔心,兒時的我記得父母常常帶我去醫院做檢查。我三歲多上幼稚園的時候,母親總是抱著我,別人都責怪她說:「妳自個兒都有病,孩子已經大了,就別抱著了。」母親總是笑笑,依舊把我抱在懷裡。 從小學起,母親因為心臟病常常住院。每次父親做了炒雞蛋就往醫院裡送,回來的時候,他又把炒雞蛋夾到我們三個姊妹的碗裡,說是媽媽捨不得吃,留給幾個女兒。我們雖然小,但是也懂得心疼父親,又把雞蛋往父親碗裡夾。那時候,雖然生活艱苦,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其樂融融。週末,父親拉手風琴,母親隨琴和唱,我們幾個也開心地跟著唱。有時父親給我們猜謎語,講故事,母親就在一旁給我們織毛衣毛褲。母親很懂得教育我們,有時洗衣服的時候,還要把我們三個叫上,輪流唱歌給她聽。不管做甚麼事情,她都可以講出一個道理來,讓人很信服。可是好景不長,母親心臟病復發,又開始住進醫院。 為母親禱告 我小學時曾經立志要當一名醫生,一定要醫好媽媽的心臟病,這樣我們一家人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可是這個世界不是我們能夠掌控得了的,生命也不在我們的手中。我後來沒有當醫生,母親的心臟病也一直沒有治癒。看到母親常年受病痛的折磨,我心裡呼號哭泣卻無能為力,總幻想著她的病能奇蹟般地痊癒。 直到有一天,我信了主耶穌,才知道耶穌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尋找祂的病人。祂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馬太福音9:12)肉體生病其實並不可怕,因為總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會過去,何況是人的肉身;可怕的是我們靈裡的疾病得不到醫治,不認識主耶穌,自己的罪就得不到赦免,我們與上帝的國便從此無分了。 成為基督徒之後,我和信了主耶穌的大姊一起開始為父母禱告,也常常和他們討論福音,遺憾的是他們都不肯相信。我們還請來了教會的牧師和弟兄姊妹們,輪番到家裡給他們傳福音,他們都無動於衷,有時還很生氣。我們覺得特別失望,也很痛心,想起他們今後的去處,又害怕又傷心。大姊和我也是常常流淚禱告,知道一年年過去,父母日漸衰老,特別是我母親,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可是我知道,播種的是上帝,收割的也是上帝,我們能做的就是衷心仰望祂,我堅信孝順兒女的禱告必蒙垂聽。當我的母親住院越來越頻繁的時候,我哭著跟主耶穌說:「上帝啊!我把我的母親完完全全交託在祢的手裡,可是我有三個願望:第一,希望母親走的時候,我剛好在她身邊;第二個願望,就是希望母親走的時候是暑假,因為我是當老師的,暑假長,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料理;第三,最最重要的是我母親頭腦清醒,能夠聽得進去我的話,最後能夠信主耶穌,接受耶穌為她的救主。」 在母親最後住院的那段時間,我和大姊日夜流淚禱告,我和大姊兩邊教會的弟兄姊妹們也在為我的母親禱告。 為母親感恩 母親最後一次住院是在2017年6月,剛好就是暑假。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上了呼吸機,不能講話,但是能點頭搖頭示意,頭腦相當清楚。大姊告訴我,她前一天在普通病房還向母親講福音時,母親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讓她都快有點絕望了。看著呼吸艱難的母親,我求主給我力量,在我丈夫的鼓勵之下,鼓起勇氣,抓起母親的手說:「媽,您怕死嗎?」母親搖搖頭。我接著又說:「媽媽,我知道您愛我們,我們也愛您,可是我們救不了您呀!但是耶穌可以,祂說了,只要相信祂就可以到祂的天國去,您再也不會有疾病了;而且將來我們一家人又可以見面,永遠不分開了。您願意接受耶穌為您的救主嗎?」這時,我看到母親眼角流下眼淚,點點頭。此時此景,我和大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十年了,十年啊!我們每天都在盼著,等著,等母親點頭的那一天。就在眼前,就在此時,我們看到了!我和大姊激動地抱在一起,又是歡呼,又是哭泣,抱著母親親了又親,泣不成聲,連連說到:「媽媽,我們愛您,主耶穌更愛您,放心啊,過不了幾日我們又可以見面了!」母親再一次流淚了,極力睜開眼睛想跟我們說甚麼。 當天晚上我和大姊又不約而同求主給我們印證,看看母親是不是真的信了主耶穌。就在那天晚上,我姊姊那邊教會同工的兒子夢到我母親接受了主耶穌;我這邊教會的姊妹在為我母親禱告的時候,一首歌進入她的腦海:《我已經決定要跟隨耶穌》。她告訴我:「一定是妳的母親信主了。」主耶穌實在是信實的上帝,我禱告的三個願望一個也沒有落空,就在暑假,就在我母親身邊,就在跟她講福音時,她信了。我要如何來感恩,如何來稱頌我的主,如何來報答主的厚恩。我們常常背信棄義,可是主耶穌一刻也未曾離開過我們,祂記念我們的勞苦,體恤我們的軟弱,喜悅我們的孝敬,醫治一個個的病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又帶領母親做了決志禱告,為她播放聖詩,她幾次都流下眼淚,有時眼望著上方,「哦哦」地發出聲音,非常平安滿足的樣子,似乎又是那麼的空靈,好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我想像著那是她與天父的交流吧! 六天之後,因為母親身體各個器官大面積壞死,醫生決定撤去呼吸機,讓我們做最後的告別。看著心力交瘁的母親,我們心疼至極。可是我知道這是最後關鍵的時刻,來不及哭泣,我大聲問母親:「媽媽,您告訴我們要相信耶穌,要去天堂的,您還記得嗎?」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看著我們的眼睛,拚命地點頭,「哦哦」地示意,隨之便平靜安穩地「睡去」了。 短短的一個星期,主耶穌做了那奇妙的工。母親一生的勞苦,一生的病痛,一生的執著,最後一刻的覺醒,都因著主耶穌的愛和救恩,成就了祂在她身上的計劃,為上帝做了美好的見證。人一生如果沒有信主耶穌,多少痛苦白白受,多少努力化雲煙。這世上還有多少迷茫失喪的人啊!快快覺醒吧!不要白白到這個世上走一遭,不要錯過上帝的救恩。生命與主耶穌相連,便是永恆;一旦錯過,天人永隔。 本文鏈結:http://ccmusa.org/read/read.aspx?id=ctd20220501 網上轉貼請註明「原載《中信》月刊第721期(中國信徒佈道會)」。

我和我的母親2022-05-01T19:41:07-04:00

踏上蒙恩之路

陳軍 謹慎推辭不去教會 我生長在中國北方,從小接受無神論的教育。在我看來,基督徒和中國農村那些迷信各種神明的不識字的老太太沒甚麼兩樣,聖經對知識分子來說不過是一本奇怪的經書。 1997年8月底,帶著少不經事的清高,我赴美東一所私立大學就讀工程博士。開學前週末短暫的空閒中,我們這些新生受邀參加過幾次當地教會組織的迎新生活動。眾多教會朋友忙前忙後招待我們,令人感動,但我又時時提醒自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因著這種提防心理,加之開學後極重的課業負擔,使我對教會組織的活動敬而遠之。 1998年2月妻子小瑾順利拿到了赴美探親簽證。她來美國前後,我們與基督徒有了實質性的接觸,校園團契和周圍的朋友們都伸出援手,幫助我們安頓小家。為表示感謝,我們請團契的傳道人夫婦在一個週六下午來我家吃飯,席間大家聊得很開心,飯後他們邀請我們一起去參加當晚的校園查經學習。我們因為不好意思推辭就跟著去了,心裡想著去看看甚麼是「茶經」。去了才發現是學習聖經,參加學習的大部分人都是學校的學生和訪問學者,他們看起來不像是沒有知識、容易被迷信蒙蔽的人啊! 聚會結束後,所有人都和我們熱情打招呼,有人介紹我們認識一位美國弟兄和另一位華人。他們為了幫助這個查經班,每週末單程要開車兩個小時從賓州的基督使者協會總部趕過來,為這些素不相識的學生學者們講解聖經。大家都紛紛感慨和感謝他們,我心裡暗問自己,是甚麼值得他們願意付出如此辛勞?他們信的基督為何有那麼大的精神感召力?臨回家前他們還特意送給我們一本新約聖經和一本名為《遊子吟》的書,建議我們認真讀一讀。聚會結束時,性格外向的妻子已與當天司琴的姊妹聊得火熱,並答應對方第二天下午跟她去校園旁邊的一家華人教會參加敬拜聚會。回到家,我就順手把帶回來的《遊子吟》和聖經放在書架上,權當裝飾。 第二天下午小瑾被接去教會,到了吃晚飯時仍沒回家,我只好摸黑找到教會,發現她和教會的朋友們正開心地聊著。見到我來,大家更是高興,也邀請我以後參加教會聚會。我以課業繁重為藉口,婉言拒絕。從此小瑾就成了教會的常客,也屢次和我分享在教會聽到的信息。她說聖經回答了她長期以來對人生和生命終極問題的疑問。因覺察到她有可能被洗腦,我頻頻提醒她不要太著迷:「瞭解瞭解可以,我們在國內不入黨,在美國也不信教。」我還勸她:「我們周圍那些基督徒已經衣食無憂了,他們有條件追求一些虛無縹緲的精神寄託,而我們要在美國立足,還需要自己奮鬥。」 一本書開啟新思路 博士班第一年極重的課程壓力使我們這些新生苦不堪言,大家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到圖書館學習直到午夜關門,聽力不好的我們還需要面對周圍來自各國口音的英語。到春季學期時,我已本能地對英語有了一種抵觸情緒。記得一個週六的晚上,圖書館關門後我回到家裡,強迫自己要放鬆一下,就找本書看。書架上找了一遍,發現大部分都是我不想摸的英文書,中文書除了一些從國內帶來的專業書外,就只有查經班帶回來的《遊子吟》和聖經了。聖經是不會看的,所以很自然地拿起了《遊子吟》,沒想到這一拿起就放不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小瑾兩個人搶著看這本書,所討論的話題也圍繞這本書的內容。我曾經想當然地認為進化論是對的,聖經上講的都是迷信,是反科學的,但事實是我從來沒有真正地瞭解過進化論,也從來沒有讀過聖經,更沒有思考過為甚麼很多有傑出成就的科學家是虔誠的基督徒。一心想在學問上有所成就的我也從來沒有思考過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之類的終極問題。我想到在國內讀書期間,與別人討論學術問題時,常常先入為主地批評某某文獻中記錄的研究結果不值一讀。我的一位老教授察覺到我內心深處的驕傲,特意提醒我作研究需要先放下自己的成見,在充分瞭解和理解的基礎上再對所報告的結果作出肯定或批判。想到自己對聖經也是先入為主的態度,不禁臉紅。沒有研究就先作結論,並堅持自己的判斷,這不是一個科學的態度,甚至是另一種形式的迷信。 閱讀《遊子吟》則幫助我丟棄了對科學主義的迷信:科學有它的局限性,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我也思考自己所從事的研究,認識到科學研究的目的是發現規律,而非創造這些規律,這些規律的終極創造者均指向聖經中所記載的這位上帝。奇妙的是,甚至在我自己的專業研究中,我也開始體會到上帝創造的奇妙和作為研究者人的有限。「我觀看祢指頭所造的天,並祢所陳設的月亮星宿,便說:人算甚麼,祢竟顧念他!世人算甚麼,祢竟眷顧他!」(詩篇8:3-4) 從此以後,我開始更多地參加團契和教會活動,開始讀聖經。 焦慮中得到了安慰 剛開始去教會時,聽大家唱詩歌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受罪,聽牧師講道也常常不知所云,很多時候在講道中間就趴在前排椅背上睡著了。當聽到有的基督徒講「信耶穌上天堂,不信下地獄」時,我心裡暗暗嘲笑他們的勢利與貪生怕死,並豪邁地自稱:「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有一次主日聚會中,我一覺醒來,剛好聽到牧師在講夫妻相處之道,且舉例說有的夫妻兩人為一些小事而爭吵,甚至為了擠牙膏從中間擠還是從最底下擠而產生分歧。當時我就出了一身冷汗:這個牧師怎麼知道我們家昨晚發生的事?我們昨晚就為如何擠牙膏的事有過爭執,難道他傳的這個上帝真知道我們的一切事?帶著這樣的疑問,我開始對信仰的事不敢亂講話了。 那時的我一方面要應付學業上的壓力,另一方面要面對未來前途的茫然;而當時小瑾剛放棄了國內的研究生學業,未來如果要繼續讀書該讀甚麼專業?如果沒有獎學金我們怎麼辦?加之當時很多同學聽老生們講,我們這類專業博士畢業了也找不到工作,都在另闢蹊徑轉學一些熱門專業,我是不是也要走同樣的路?這樣的焦慮對於總是未雨綢繆的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在這個人生地不熟、語言又困難的異國他鄉,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法把握自己的未來。有一天在查經時讀到耶穌的話:「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馬太福音6:34)耶穌的話帶給當時的我極大的安慰:我心裡願意相信祂的話是真的,我需要這樣的平安!這時我也開始發現周圍的基督徒並不都像我所想的那樣一帆風順,他們也面臨經濟上的壓力、前途的不確定、婚姻家庭中的問題等等,但他們有一種積極的心態和內心深處的平安來面對這些挑戰。從那時起,我開始認真思考聖經中耶穌的教導和信仰問題。 認識到自己是罪人 漸漸地,在上帝的話語面前我開始謙卑下來,不再自以為是,也不再問很多為甚麼,而是用心讀聖經。我曾自詡是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好人,當大家在查經討論到罪的問題時,在耶穌所闡述的罪的標準面前,在聖經中啟示的這位公義的造物主面前,我無法否認自己是個罪人,也沒有能力逃避對罪的審判。基於同樣的思考,有限的人若想認識上帝,只有通過上帝找人的一條路──自上而下的啟示,而不可能是人找上帝的宗教行為;罪人想擺脫罪的轄制也只有一條路──通過道成肉身的耶穌帶來自上而下上帝的恩典,而不是靠罪人自己的努力。當我真正用心來到上帝面前時,我發現理性不能再束縛我,因為「上帝是個靈,所以拜祂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祂。」(約翰福音4:24) 1998年5月底,教會的同工載我們去華盛頓DC參加一個福音佈道會。路上由於迷路我們遲到了40分鐘,進去時直接由講台旁邊的側門被帶到第一排僅有的兩個空位坐下。當時講員正在講自己的見證,分享他在世上成名之時風光背後那些見不得人的故事,講到自己如何活在兩個世界中。我非常佩服他的坦誠,一個人能在眾人面前把這些醜事講出來需要極大的勇氣。他講到在上帝面前他才認識到自己是個罪人,看得出來他已經歷了赦罪的平安,我內心深處也期待自己能經歷這樣的平安。當佈道會快結束時,講員呼召有感動接受耶穌的慕道友站起來。我心跳急劇加速,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這是真平安,接受祂!」但又有一個聲音說:「不要衝動,不要上當!」幾番糾結之下,講員作最後一次呼召,此時有個力量帶領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就在那次聚會上,我們夫妻二人同時決志,接受耶穌作我們的救主。接下來的整個夏天,我們定期參加教會聚會,也在弟兄姊妹的帶領下學習讀經和禱告。 1998年美國勞動節的長週末,我和妻子到新澤西大西洋畔參加了另一個福音營,講員系統地分享了科學與信仰、人的罪與上帝的公義、理性的局限、聖經考古學等重要專題,使我的信心進一步得到堅固,完全解開了理性至上留給我的最後疑問。 同年感恩節,在眾弟兄姊妹的見證下,我們夫妻同時接受洗禮歸入主的名下。記得那天有些同學聽別人講我們要受洗,覺得很奇怪:這對夫妻怎麼信耶穌了?他們趕到教會要看個究竟,奇妙的是他們中的好幾位從此也開始參加教會的聚會,不久之後也信了主耶穌。 轉眼之間20多年過去了,其間我們也經歷風風雨雨,信心上曾有起起伏伏,屢次經歷上帝奇妙的帶領。回顧這麼多年的信仰之旅,我真心感謝上帝的揀選和預備。「祢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祢的路徑都滴下脂油。」(詩篇65:11)

踏上蒙恩之路2022-03-02T12:21:52-05:00

黑暗中遇見真光

黑暗中遇見真光一位電影導演的重生見證 黎光 我的名字意為黎明之光,從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破曉,似乎名副其實。我生命中前23年都處於黑暗裡,從我有記憶開始父母就關係破裂,母親生病,家庭分崩離析;但是在我生命最黑暗的時候,卻遇見了真光。 年少不堪回首 母親出生於北京的高幹家庭,但她響應政府的號召,16歲就「上山下鄉」(指中國文化大革命期間組織上千萬的城市知識青年到農村去定居和勞動)去了東北,從一個文弱的女學生成長為吃苦耐勞的剛強女性。與此同時,母親的家庭遭到嚴酷的政治迫害,她的爸爸因此離世。後來我的母親嫁給了東北當地人,父親的原生家庭非常暴力,爺爺常把奶奶打得遍體鱗傷。奶奶心懷苦毒,便挑唆父親打母親,父母的關係日益惡化。 那時的我還是孩子,就成了父母眼中的累贅和宣泄的出口。我像一個皮球被踢來踢去,經常轉學,有時候被放在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親戚的人家,一放就是一年。童年的我總是寄人籬下,遭盡白眼和欺凌。後來父母離婚,弟弟被判給母親撫養,我被判給了父親。只因判決前父親跟我說:「女兒,我愛妳!」我就毫不猶豫地選擇跟了他。但是當時父親的工作不穩定,他還是把我放在母親這裡,該給我的生活費經常拖延,甚至不給。 母親壓力很大,就把對父親的憤怒和苦毒發洩在我身上。她經常半夜把我揪起來折磨我,往我臉上吐唾沫,罵我,說憑甚麼我已經選擇了父親,卻還讓她負擔我的生活!她說她的生活不如意,也絕對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她對我隨意暴打,我的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或者血痕斑斑。她在我面前把我喜歡的衣服燒成灰燼,把我紅色的鞋子用墨水塗成黑色,以至於第二天我穿著難看的衣服和鞋子出現在學校時羞愧極了,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孤僻。她讓我幹所有的家務活,那時候我們家沒有洗衣機,寒冷的冬天,母親甚至讓我深夜在冰得刺骨的水裡搓衣服。越是人多的時候,她越是當眾罵我、羞辱我,以致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心驚膽顫,非常害怕別人的目光。 我痛苦極了,生不如死,只盼父親早一天來把我接走,可是有一天父親對我說他不能要我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再婚了,他的新任妻子也有一個孩子,不願意再要我這樣一個負擔。我很感謝母親願意接受改判的決定,但當時我的心碎了,因我被自己信任的父親拋棄了。父親的戶口在河北,我改判給母親的時候,戶口要從河北遷到北京,需要一段時間來辦理手續。沒有北京戶口的孩子上學要繳納借讀生的額外費用,母親說她負擔不起,於是在我十歲那年,母親不讓我上學了。當時我們家住在一個筒子樓裡,我每次洗衣服、洗碗、上廁所都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過一段很長的走廊。別人家的孩子都在上學,只有我待在家裡,要做所有的家務活。剛開始,母親對我的打罵還有人勸解,後來就沒有人再敢管了。有一天我洗碗時不小心打碎了一隻碗,母親暴怒,發瘋似的把家裡所有的碗都砸碎了,那巨大刺耳的聲音讓我嚇得渾身冰涼,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然後她把我死命地往別人家裡推。人家正在吃午飯,突然間我破門而入,被扔在了他們家的地板上,我只看到那家人震驚而錯愕的表情,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夢想只為毀滅 年少的我對生命充滿了問號:我為甚麼來到這個世界?存在於這個世界有甚麼價值和意義?連親生父母都嫌棄厭惡我,只覺得自己活得像一隻擔驚受怕、惶然無助的小老鼠。我從很小時就想自殺,想得最多的就是用甚麼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有一天,一個願望突然像一粒種子撒落在我的心裡:我想成為一名導演,把我的經歷拍成一部電影,讓我心中的痛苦、疑惑、苦毒通過這部電影釋放出來,然後我就可以去死了!這就是我最初對電影的夢想與期望,這個願望一直支撐著我活下去。後來,我的姥姥知道我沒有上學,就把我接到她的家裡供我讀書。通過努力,我考上了北京的重點高中,後來又考入北京師範大學藝術系的影視編導專業。 22歲時我寫了一部有關我自己經歷的劇本,渴望把它拍出來,然後離開這個世界。在預備、等待的時間裡,我大學好朋友的媽媽給我傳了福音,雖然我聽得雲裡霧裡,但心裡卻有說不出來的平安與渴慕。她講完之後,問我是否願意相信這位上帝,我毫不猶豫地說願意。之前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有關耶穌基督的事,但在我童年、少年時期,每當看到十字架就會有莫名的親切感。十歲那年我還買過一個十字架項墜,在無數個被母親折磨的夜裡,或者端著大大的洗衣盆走過黑漆漆的走廊,我都把這個十字架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成為獨立導演 大學畢業後,我進入著名導演張藝謀的劇組工作,電影成為我熱愛的事業。隨著一部又一部電影的拍攝,我逐漸成長為一名獨立導演,也獲得了一些國內外的獎項。我忙於工作,對上帝並沒有真正認識,連個「禮拜天的基督徒」都不能算。外在的成功無法填補我內心的空虛,於是毒品、賭博進入我的生活。毒品讓我愉悅,但藥勁過了之後,我就被重重地摔進深淵裡痛不欲生。我去過很多國家的賭場賭博,賭得忘了時間,卻從來沒輸過,可有一天還是對賭博喪失了興致。 2008年我對基督的信仰動搖了,心中的空虛迫使我又去追尋其他東西。於是我跟隨國學大師南懷瑾的關門弟子遊歷雲南,按照師傅的教導每天108拜,磕大頭拜懺,消除業障。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在大理的蒼山洱海面前,師傅對我說:「黎光,妳知道嗎?我覺得人生的這條道路好悲涼、好迷惘!」原來所謂的大師也沒有人生答案!於是我又回到了北京。 終於痛徹心扉 2009年我對電影的一腔熱情突然消失了,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產生了嚴重的質疑。電影值得做嗎?我是否在生產一個污染人心靈的垃圾?我開始思考人生的終極意義,這思考又把我帶回到教會。雖然我早已聽到福音,卻在世界上又飄蕩了十年。這一次是我真正的回歸,我認真地聽道、讀經,就像聖經中的浪子回家了。父親沒有嫌棄小兒子從豬圈裡帶來的臭味,一把將他擁抱在懷中親吻,賜給他一切上好的,慶祝他的歸來。當我認罪悔改時,天父就將我緊緊抱在懷中,我屬靈的心眼被打開。再次觀看曾讓我覺得太過血腥而產生厭惡感的電影《耶穌受難記》時,我明白了,是我的罪讓耶穌承受了世上最可怕的刑罰!這令我痛徹心扉。「祂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祂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以賽亞書53:5) 上帝愛世人,將祂完全無罪的獨生愛子耶穌賜給我們。耶穌為救贖信靠祂的人被釘在十字架上,祂的寶血洗淨了我們的罪,第三天復活戰勝死亡,給我們帶來永生的應許和盼望。上帝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過於人所能測度的。我的心備受衝擊,對上帝的渴慕充盈著我的心。 2010年我向上帝作了一個禱告:「天父上帝,我現在感覺所做的事情都沒有價值和意義,我只渴慕祢。祢是創造天地、永在的上帝,請讓我更加認識祢、親近祢、經歷祢。」最後我又加了一句:「但我實在喜歡電影專業,可否讓我通過我的專業來認識祢?」 成為新造的人 在禱告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一個去以色列做舞臺紀錄片導演的工作。團隊的核心成員是基督徒,大家每天一起禱告,一步一步跟隨上帝的帶領。紀錄片播出後,時任以色列總統、官員及兩千多名以色列觀眾觀看演出,佩雷斯總統給予了很高的讚譽。 為了更好地拍攝這部紀錄片,我翻閱了大量有關以色列文化歷史的書籍,對照聖經,我受到極大的震動。我開始認識到上帝是無所不在、超越時空、全知全能的上帝。祂創造宇宙萬物,又細緻入微地愛著我這個渺小的生命,儘管我有著那麼悲慘的童年,但祂的愛一直在我生命中。那顆電影夢的種子就是祂播撒在我心裡的微光,帶我穿越生命中的黑暗,祂的旨意和道路是最好的!我深受感動,發自內心地說:「上帝啊!我願意在每一件事情上都順服祢的帶領,我把生命的主權全然交給祢來掌管。」 2010年10月1日,我在約但河受洗,成為一個生命更新的基督徒。聖經上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5:17)小時候受過的苦痛,長大後變成堅硬的殼與刺,我內心卻十分自卑、敏感和軟弱,情緒很不穩定;與朋友的關係忽冷忽熱,對家人更是避而遠之。若是對話,態度會很容易變得惡劣、暴躁,母親一碰我,我就噁心得想吐。受洗歸主後,我的心變得越來越柔軟,對母親的憎恨也逐漸消解,能從心裡真正地原諒她、心疼她、愛她,後來也能擁抱、親吻她。母親是罪人,也是受害者,只有主耶穌能拯救她。2016年母親也受洗歸入主的名下,她從堅硬、憤怒的狀態變得越來越柔和、有愛,甚至有時候回到單純小孩子的模樣。

黑暗中遇見真光2022-02-01T14:12:38-05:00

偷渡少年的絕處逢生

林峰 我是福建連江人。二十多年前,我十幾歲時坐上一艘偷渡船,橫渡太平洋到墨西哥,歷盡三個多月到了美國來尋找我的夢想。奇異的是我在美國蒙恩得救,信了主耶穌,上帝賜給我的福分遠超過當年我自己要追求的夢想。帶著一顆感恩的心,我要分享上帝對我一生的帶領和保守,並將榮耀都歸給祂! 破碎的家庭 從我懂事起就知道父母常常吵架,父親脾氣很暴躁。五歲時父母離婚,我被送到三個姑姑家和奶奶家輪流養大。離婚後,母親去了離家很遠的地方,我們再也沒見過面,父親後來再婚。上了初中後,我固定跟著一個姑姑生活。姑父開了間小機電廠,我一邊上學,一邊跟著學了點簡單的機電修理技術,沒想到這點簡單的技術改變了我的人生。 大概是高一時,有一天在路上我遇到一個陌生人,他自稱是母親的朋友,說我母親病得很重,想見我一面。我就去看望母親,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到她了。見了面才知道母親得了白血病,已經病危了,很想見我一面。母親告訴我她很內疚,沒有盡到作母親的責任,希望我原諒她。幾天後母親去世,我的心都碎了。從母親那裡回來後,父親知道我去看母親很生氣。我們大吵了一架,父親還打了我。剛剛失去母親,又被父親打罵,我很傷心,知道不能再待在家裡了,就決定和親戚去菲律賓捕魚,但是因為我年齡太小,沒有去成。 偷渡的漂泊 沒過多久,姑父問我願不願意去美國,我一口就答應了,因為我只想離開父親,走的越遠越好,越快越好,可是我付不起偷渡費。蛇頭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我維護好船的發動機,就可以免費上船,來美國後他會幫我找一份工作,其他費用可分期還給他。這艘偷渡船是蛇頭買的一艘舊貨船,我預先修理了一個星期。在一個非常黑的夜晚,大約三、四百人上了船。除了工作人員和幾個婦女,其他三、四百人都躲在甲板下面,沒有床,沒有廁所,不能到甲板上面來。飯食通過一個小口子,用繩子放下去。我和我表弟,每天24小時輪流守著發動機,一有故障我們就趕快修理,因此我可以住在上層,條件還算可以,有床有衛生間。 我們從福建廈門離開中國開往美國,在一望無際的海洋裡漂了兩個多月。快要到達夏威夷時船的發電機壞了,怎麼也修不好。船在海上隨風漂泊,幾百人擠在一起,吃的東西一天天減少。因為我們是偷渡,又不敢求救,船上的人開始暴動,他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發電機死火了大概有一個多星期,船的儲水室也漏水,海水與新鮮水相混合,到後來只能用海水煮稀飯。住在下層的人開始騷動,要衝到上層來搶吃的。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發電機奇蹟般的被修好了,於是繼續航行。經過三個月的海上顛簸,終於到了墨西哥海岸。我們幾百人換上小救生艇,把偷渡船鑿沉海底,進入了墨西哥。 異國的孤兒 蛇頭把我們這一船幾百人分成很多小分隊,每隊一二十人。白天我們躲在蛇頭安排的家裡,晚上出發,最後我們爬上邊境牆進入美國。有一段路,我們被安排在裝運輸集裝箱的夾層中間穿過沙漠,最後來到聖地牙哥附近。蛇頭又安排我們從加州飛到紐約,將我們賣給了一個黑幫團夥,關在一間地下室,命令我們給家裡親戚打電話,拿錢來贖我們出去。如果不付款,他們就會割下我的手指,然後寄給我的父母。那時候我家裡沒有錢給他們,我在美國也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其他人有拿錢來贖出去的,可是我和另外十多人一直被關在地下室;黑幫常常打人,用槍威脅我們,但是我不怕,我知道他們只想要錢。有一天這些黑幫分子和樓上的黑人爭吵起來,黑人打電話報警,黑幫分子和警察發生槍戰,我們被特警解救出來。我因為還沒有成年,被警察送到孤兒收留所。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像大海中的一片樹葉無法控制自我,但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一直保守著我。 孤兒收留所幫我找到我的第一個寄養家庭,是一個越南家庭。搬到他們家住了幾個星期以後,他們知道黑幫分子可能還在追查我的下落,害怕麻煩,就將我送到另外一家美國人家收養。這戶人家已經有兩個孩子,除我以外還收養了三個孤兒,我和他們住了兩三個月。 病中的真愛 有一天下午,我肚子非常痛,被送到醫院急救室檢查,在等候室大概四個小時。我需要使用洗手間,他們發現我不會說英文,就幫我找了翻譯。翻譯是個基督徒阿姨,後來她給我一本聖經,教我如何祈禱,告訴我上帝會看顧我。那時,我不相信上帝會看顧我,而且我認為上帝是一個非常不公平的上帝:其他孩子有父愛和母愛,而我卻沒有,我把這些都歸咎於這位上帝。 醫生也沒找到我的病因,不知道我為甚麼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來,以為自己要死了。想到死去的媽媽,還有在國內的奶奶、爸爸、姑姑、弟弟妹妹,心中非常孤單寂寞,想哭卻沒有眼淚。大約每四個小時護士給我打一次止痛針,到後來我的手臂和雙腿都找不到可以扎針的地方。那時候,我只得呼求我不認識也不喜歡的上帝,求祂幫助我解除疼痛。我在病床上實在無事可做,便開始閱讀聖經。在聖經中,我翻到了上帝給我的一節經文:「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21:4)這句話,正是當時我最需要的安慰,我的心一下子覺得很溫暖,原來上帝仍然愛我。當我無法忍受痛苦時,我便呼喚上帝,似乎感覺到祂就坐在我旁邊。 後來醫生告訴我,我的肚子裡有太多蛔蟲,糾纏在一起堵住了消化道。我的闌尾也有問題,他們給我做了手術。我在醫院裡呆了兩三個星期,這段時間一個台灣來的基督徒阿姨來看望我。她的同事是我的鄰居,得知我的情況後主動來教我英語,經常來醫院看我,為我禱告,讀聖經,關心我,安慰我。她的關懷讓我體會到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愛,一種無私的愛,沒有條件的愛。 我常常會想:她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她有動機嗎?或者她是孤獨的?是瘋子?我和她沒有任何親屬關係,後來我知道這愛是來自上帝。 真光的照耀 出院以後,這位阿姨繼續來教我英語,學習聖經,帶我去教會。她把我介紹給一些牧師,牧師和教會人們的關懷愛心,讓我越來越相信他們信仰的上帝。我年輕,也沒有多少文化,想不了太深奧的事,許多未知的宇宙問題連科學家也無法得到完全的答案,但從他們那麼多真情實感的愛心中,我開始相信人原來都是有罪的,罪性使我們與上帝隔絕,不信有上帝。我自小的生活和偷渡經歷,都讓我相信人活出來的樣子虧缺了上帝的榮耀。我開始相信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是因為我們的罪而死在十字架上;我開始相信,真的有一位上帝,祂掌管宇宙萬物和人的命運。 我不明白,上帝如果愛世上每一個人,為甚麼我的命運這麼悲慘?後來我讀到一首詩——《沙灘上的足跡》,幫助我解開了心結。這首詩在我困惑無助時給了我安慰和力量: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自己在沙灘上,與主一起漫步。 天空中開始閃現出我生活的一幕幕情景。我注意到,每一幕的景象裡,沙灘上都會留下足跡,有時是兩行足跡,有時是一行。 令我煩擾的是,我留意到了一件事,在我生命的旅途中,在我生命陷入低潮時,當我遭受痛苦、悲傷和失敗之際,沙灘上僅僅有一行足跡。

偷渡少年的絕處逢生2019-02-27T16:53:04-05:00

靈魂甦醒走義路

馬安妮 大概從十歲開始,我生命中有三個「20年」。前20年上帝一直在磨煉我、栽培我、裝備我,更牽引著我走人生路,展開我這「恩典之路」的旅程,為我和外子今天的服事,奠下了醫學方面的基礎,孕育了我的憐憫心,使我今天甘心樂意去關懷病人,藉著健康講座作平台,致力傳揚福音。 從愛主到愛世界 我從十歲多起,每星期都隨乾媽去教會崇拜,上主日學,參加團契;自己又經常讀聖經、禱告、唱詩歌。在那段日子,心裡已默默接受耶穌為我的救主。當時我還去大埔等郊區參與短宣服事,派單張,請路人參加佈道會,並向父母傳福音。爸媽看見我的行為有大改善,也就跟著我去教會。媽媽還參加婦女會,後來更熱心探訪;爸爸每天讀聖經,研究耶穌生平,他們都信主了。 豈料有一天爸爸由於心臟衰竭,還來不及送去醫院就走了!這使我深深感受到生命是如此脆弱,明天的事誰能預料?!我很害怕、難過,心想真要趕快信耶穌,不能讓自己下到地獄去,我一定要上天堂與爸爸重聚。那年我14歲,不想等到成年才受洗,就正式接受了洗禮。之後,我得到教會裡哥哥姊姊們的教導、扶持,愛主的心越來越熾熱,也開始教幼兒主日學,並帶領團契。 我到美國上大學後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追求學問,追求成功,愛世界的心越來越重。教會只是偶爾去,很少讀聖經,仍會時常禱告,禱告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求上帝的賜福。 一些難忘的經歷 從小體弱多病的我,吃西藥反應很大,甚至嘔吐。我舅舅是中醫院院長,建議我改吃中藥治病。由於吃多了,我對中藥也略懂皮毛,很希望長大後學醫以助己、助人。 有一天在大學上解剖課,老師把一個死人的頭骨蓋割下來,突然「嘭」的一聲,頭骨應聲落地。我當時被嚇壞了,隨即腳步一踏空,只覺天旋地轉,摔倒地上。在嘈雜的吵鬧聲中,我被抬上急救床,發現我在地上撒了一大把尿,真丟人!就這樣,院長決定了我的前途,說我不適合學醫,我只好繼續唸碩士了。 當我還未寫論文,碩士也沒畢業,院長就給我介紹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畢業後讓我有機會去縣政府的大醫院病理科,專為血癌病人做臨床化驗的研究工作。結果我在專業考試中取得優等成績,在那家醫院一直工作了五年。 那段日子我天天與病人相處,建立了感情;可是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離世,真的很難受。奈何在30多年前,對於癌症,特別是血癌,還未有很好的治療方案和藥物。我每天的心情都充滿無奈、失望、挫敗和痛苦,精神方面實在受不了! 著名品牌的創立 我有一位叔叔是「中國刺繡大王」,他給了我十張非常漂亮、人手刺繡的桌布,帶去美國推銷。我到了美國的貿易中心,遇到一位某大百貨公司的買家,他邀請我在他們公司擺設一個臨時專櫃,樹立一個大廣告牌,寫著「Meet Annielee」,讓我坐在那裡銷售,介紹中國刺繡的特色。真想不到,我一天竟賣出了四、五張桌布!就這樣,我一家一家百貨公司去賣,漸漸有了固定客戶,跟著一個個貨櫃進入美國市場。 桌布市場有限,要成功必須懂得變,我的靈感來了。我把桌布改成被套、床單、窗簾布、家居裝飾,漂亮極了。後來我遇上著名服裝設計師Nancy Johnson,我告訴她,我可以把她的衣裳變得更有風格、更具氣質、更為時尚。於是我開始了我的「設計生涯」,把刺繡的桌布和有花邊的桌布都改成很特別的活動領口,後面加上小扣。那麼無論穿甚麼衣服,套上我的活動領口,衣裳就有它特殊的風格。一件衣裳配上不同領口,感覺就不再一樣了。 當年通花領口面世,風靡整個時裝界,訂單多至應接不暇。於是工廠一家接一家開設,我很快就紅起來。以一條龍服務減低成本,把美國流水式的作業程序介紹到中國去。當年美國南部最紅歌星Dolly Parton之主題公園,最暢銷的貨品就是我的通花領口,因我配合她的名歌Butterfly,設計了多款花邊領口。 要成功一定要把市場推廣,我靈機一動,把花邊領口套在小熊布娃娃身上,接著我又看中聖誕裝飾的市場。在美國聖誕節人人都會送禮物,都會買些聖誕小裝飾品和聖誕樹吊件,於是我變、變、變,把小熊布娃娃全都縮小到三至六吋作聖誕飾物,價格便宜,一般人走進店舖,都會買上幾個。 我真的紅啦!全美大大小小的百貨公司、主題公園、大型批發市場,都有「Annielee」品牌的專櫃。我媽媽和親友來洛杉磯探望我,一進迪士尼的主街就看見我的大廣告牌「Annielee Originals」,他們的臉都亮了起來。我媽媽感到特別驕傲,彷彿家族出了個狀元,興奮極了。 我設計的產品風行全美,且進入歐洲、澳洲、紐西蘭、韓國、日本等地的市場。在英國,女王首選了我的幾個產品,擺設在白金漢宮的聖誕樹上,這使我的產品在英國、法國、意大利、北歐都風行起來。在我這人生的第二個20年,實在看見上帝的愛長闊高深。祂用恩手緊緊牽引我,一步步走上恩典之路。

靈魂甦醒走義路2019-01-24T15:42:11-05:00

奇妙的力量支撐我

陳莊秀芳 「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利米書29:11)這節經文是當我得知自己確診肺癌末期時,上帝透過弟兄姊妹不約而同送給我的,上帝的話安定了我的心。 一向身體少病的我無不良嗜好,生活健康正常,只是有些鼻敏感,偶而鼻水倒流會引起咳嗽。2015年初我咳嗽越來越頻繁,教會會友催促我做肺部X光檢查,發現右邊肺部有陰影。起初醫生懷疑是肺炎,但吃過消炎藥後,陰影仍存在,於是入院做了支氣管鏡檢查(Bronchoscopy),化驗結果顯示我患了肺癌。經過一連串的檢查後,噩耗一個個接踵而來,癌細胞已擴散至骨、淋巴及腦部,醫生告知我的肺癌已到了第四期。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好像一個超級颱風將我直捲至谷底。每當我想到很快就要離開我的丈夫及兒子,可能沒有機會再見到遠在香港的母親時便嚎啕大哭,極其難過。每當丈夫見到我哭,也抱著我一起痛哭,鼓勵我一同面對,順著上帝的意思而行。 雖然如此,我並沒有問上帝:「為甚麼是我?」我接受「為甚麼不是我?」因為上帝並沒有應許相信祂的人不會患癌症或有其他災難。我成為基督徒已差不多40年了,我要很誠實地問自己:「信耶穌是否真的有永生,能與上帝永遠在一起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相信這應許。我對上帝說:「我將我的生命交給祢,祢有絕對的主權。祢認為何時接我回天家,甚麼時候都可以。」做完這個禱告,我心中充滿了平靜和平安,一直到現在。 當我第一次見化療醫生時,我就問他我還能活多久?他的答覆是,如果我不做任何治療,只能活三個月;若進行化療,可以有一年。我便向上帝祈求兩個願望,就是能再見到我的兒子及母親。那時,兒子正在雲南大理教英語,而母親住在香港。 上帝是滿有憐憫的神,兒子在2015年5月回到我的身邊照顧我,又為我烹調食物。知道我喜歡吃薑飯,便向婆婆學習弄給我吃,使我非常感動。2016年2月我竟然有機會回香港探望母親及親友,感謝上帝滿足了我的願望。 我知道沒有一個人能為自己增加一天的壽數,生命的長短並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掌管的。那時我55歲,已不再年輕,我很滿足上帝給我的一切。丈夫、兒子也是基督徒,他們有上帝的看顧我是可以放心的,而且我們將來也會有重聚的一天。 感謝上帝為我預備了一位很好的化療醫生,他也是基督徒,常常帶給我正面的鼓勵,使我不覺得癌症末期是那麼可怕絕望。他很用心地照顧關心每一個病人,又為我們禱告。 當然在化療的過程中,經歷了不少的痛苦和艱難,亦不容易接受身體一切的改變。化療對身體的摧殘和折磨很大,味覺全失,常感噁心反胃,不想進食。每餐都是一個挑戰,因身邊的人很想我吃多一點,但我卻不能。每根頭髮、眉毛都脫落了,臉無血色,體重驟降20磅,身體軟弱無力,甚至需要到急診室輸血,使身體可再支撐著每星期的化療。在那些日子裡,許多時刻都感到自己像一個廢人。 在這三十多個月裡,有兩樣力量支撐著我:第一是上帝的話語。人的安慰是有限的,有時甚至是壓力,但上帝的話語卻帶有能力,能帶給我安慰、平安,祂的應許帶給我盼望。許多時候當我在痛苦、失眠裡,我便默想上帝的話,用祂的話來禱告,平安就充滿了我的心,焦點就不在痛苦上。還記起當我要面對第三及第四個化療的療程前,心裡都有恐懼,因知道將要面對甚麼樣的痛苦。在靈修期間,我跪下向上帝哭訴內心的恐懼、擔憂,因感到當時虛弱的身體未必能承受得起這兩輪的化療。祈禱完後,打開當天不同的靈修資料,奇妙的是上帝給予我兩篇都是同一節經文,那就是希伯來書十一章6節:「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悅;因為到上帝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上帝,且信祂賞賜那尋求祂的人。」我感到很驚訝,上帝要告訴我單單信靠祂。感謝上帝,祂帶領我平安地經過了這兩輪的化療。 另一樣力量就是禱告。上帝感動了不同地區的人為我禱告,包括香港、紐約、洛杉磯、中國,當然也包括我現在身處的西雅圖。有很多人我都不認識,但他們一直在為我禱告,我感到我真的很有福。神蹟就透過恆切的禱告發生了!禱告把我和弟兄姊妹連在一起,大家的關係深化了,他們不單一家大小不住地為我禱告,還不間斷地送來飯菜,供應我們家庭所需。感謝上帝,賜那些愛我和我家庭的同行者。 當然一直陪伴我身旁的丈夫是我世上最大的支持,他承受了不少的壓力,一方面照顧我,另一方面又要工作;但這場病使我們更懂得珍惜對方,更同心倚靠相信上帝。有兩個情景令我最心酸的,就是見到丈夫望著我落淚。一次是理髮師不得不把我的頭髮剃掉,他見到我一堆堆頭髮落在地上時不禁流下淚來。另一次是做腦部伽瑪刀前,工作人員把一個三磅重的金屬架用四粒螺絲鑽在我的頭上,血就從前額流下來,他又哭了! 他從沒有在我面前喊過辛苦,只是盡他所能處處服侍周到,每晚替我按腳,舒緩我的麻痺和腳腫。眼看他日漸消瘦,體重由180多磅跌至160多磅,又經常失眠,心裡實在不好受。許多時候我提醒自己,要努力好好地活著,減輕他的壓力。 2015年8月我們一家往湖邊度假三天,當時我們三人都在痛苦困難中。那時我開始服用第一代的標靶藥,但因藥物影響,我的肝出現問題,醫生怕有危險立即叫停;兒子打球時被撞傷,腿部要動手術,醫生說可能以後都不能再做運動;丈夫承擔了家庭經濟的重擔,因紐約的小屋賣不掉,他要負擔兩邊的房貸及地稅,加上我和兒子的醫療費用,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當兒子及丈夫在湖裡划船游泳時,我獨自坐在湖邊向上帝哭訴,求上帝幫助我們渡過這些難關。之後,我們前往餐廳吃晚飯。在路上有人幫我們拍照,很奇怪照片中有一張顯示一道彩虹從天上落到我們三人身上,但當天並沒有下雨,陽光普照。我感覺到是上帝回應我的禱告,以彩虹作記號。記得前一天靈修時,上帝給我的話語是哥林多前書二章9節:「上帝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從那時起,每當我見到彩虹,就想起這位與我立約的永生上帝! 兒子手術成功,康復比預期好,可以再打籃球了。丈夫的經濟擔子也在2016年8月卸下。我現在已踏入第36個月了,靠上帝的恩典仍活著! 2017年丈夫要在11月去中國短宣,10月底又是媽媽90歲生日,我很想回香港,也希望能陪伴丈夫去中國。於是我向上帝祈求,可否10月9日前讓我再見彩虹,因那天我需要進行腦部MRI(核磁共振成像)檢查,我想上帝再給我明證,讓我知道祂會保守我的結果,使大家都安心讓我成行。 10月8日主日清晨,在去教會的路上,一道彩虹就出現在眼前,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我真的很感動,上帝竟然應允我這卑微人的禱告。 上帝並沒有將我從苦難中立即拯救出來,但在這個苦難的過程中,祂的恩典從不斷絕,使我得以靠著這些恩典,真實地經歷到祂的同在。 面對生命的旅程,我們需要憑信心往前走,不能憑眼見。憑眼見會灰心、失望、恐懼,唯有轉向上帝,祂就成為我們奇妙的力量和盼望! 本文章轉載自《中信》

奇妙的力量支撐我2019-01-24T13:58:47-05:00

偷渡客的新生

彭自鋼 偷渡進了監獄 2000年6月20日在經歷了千辛萬苦的偷渡之旅後,我終於到達美國西雅圖。一下飛機,因為沒有合法入境的手續,我被直接從機場送到移民局,然後由移民局關進了聯邦監獄,從此在監獄裡開始了長達兩年多漫長的等待。經過上庭、上訴,法官判我有欺騙罪(因為我背不出我的身分證號碼),我輸掉政治庇護的案子,等待被遣返回國。因我被判欺騙罪,終生不能享受美國任何移民條款的福利。2001年2月妻子鄭紅榕也偷渡來到美國洛杉磯,她很快申請到了美國的政治庇護,並獲得合法身分。我高興萬分,心想也許我可以通過她申請出獄。 2000年正是偷渡的高峰期,大量中國人被關在聯邦監獄等待遣返。因為我們人多而且不要命的抗爭,使移民局十分頭痛,還驚動中國領事館多次派人來監獄探訪我們。移民局找到一對華裔宣教士夫婦,每個週末風雨無阻到監獄裡給我們傳福音。不少人都在監獄裡信了主耶穌,包括我。信主後我每天在監獄裡讀經,禱告,尋求主耶穌的幫助。 終與家人團聚 一日清晨我們正在吃早飯,獄中一名中國同胞和一名外國人因看電視換頻道發生了爭吵。他倆約定去沒人的房間單挑,我們目送他們去打架,不想驚動獄中的警察。可是就在他們去的半路上,那個老外在樓梯上對同胞暗下毒手,將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所有的中國人看到這一幕都一擁而上追打那個老外,可是半路又衝出一名黑人拳擊手,一下將我們衝上去的人全打趴下。我們像發瘋似的拼死還擊,很多人被打得頭破血流,獄警全部衝出來鎮壓。最後我們所有人被關在房間驗傷,凡身上有受傷或打架痕跡的都被關進更小的鐵籠45天。監獄領導非常擔心我們這群不聽話、愛鬧事的中國人,因此更加快了遣返速度,甚至將不願回國的中國人打安眠針送上飛機,由兩名移民警察送回去。 上帝感動宣教士打電話給移民官,說我的妻子已經拿到合法身分,請求是否可以不遣送我。宣教士的妻子也打電話到中國領事館,請求緩發旅行證。 感謝主耶穌!經過移民官一個星期的考慮,2002年8月5日我終於從銅牆鐵壁般的監獄被釋放出來。當囚車從監獄大門開出去,厚厚的大門在電閘的帶動下咣當一聲重新關上時,我流出了激動感恩的淚水,因為我深知是主耶穌拯救我脫離這完全沒有希望的困境。 釋放後我便去紐約和妻子團聚,並且開始在唐人街的超市打工。之後妻子用她的綠卡身分為我申請合法身分,也為我們在中國的女兒申請移民美國。很快女兒的移民申請獲批准,而我的卻被拒絕,因為我之前的判決是終身不能獲得任何移民福利。 真神奇妙醫治 出國前我和妻子生活在她的家鄉福建,那裡人們多敬拜各樣偶像,我也入鄉隨俗,初一到十五跟著燒香,供奉偶像,甚至在每年春節的時候參加抬偶像的遊街(俗稱「遊神」)。每四個人抬一個偶像,半小時換一次人,走到各家各戶的門口,人們都以放鞭炮歡迎。晚上七點到十二點長達五小時的遊行期間,我從不讓人來換班,以顯我的虔誠之心;然而沉重的偶像卻將我壓得腰椎間盤突出,並且耳朵因為長達五個小時的鞭炮聲,致使耳膜震穿,至今聽力都受影響。長達六年的椎間盤疼痛,時刻就像有根針刺在背後,大腿發麻,腰間常常流汗,試過各種治療方法總不得醫治。來美國之後,關在監獄兩年多,我天天求主醫治,每日鍛鍊,感謝主在我出獄時疾病完全得醫治,至今17年沒有復發過,榮耀歸於上帝! 在紐約生活的那段時間,繼我們在中國大陸的大女兒之後,我們又先後生下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分別取名為恩賜、恩惠。五年的紐約生活之後,2007年5月我們在印第安納州買下一家中餐館,有了自己的生意。 再次被關監獄 2009年9月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在餐館工作,突然來了十幾名移民局警察,拿著逮捕令將我從餐館抓走,隨即被關進芝加哥移民監獄,原因是我的案子仍沒有終結,且被列在快速遣返的名單之中。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妻子和三個兒女萬分恐慌,而我因為之前有過在監獄裡兩年的經歷,知道該怎麼做,那就是要全力尋求上帝的幫助。進監獄後我就開始尋找任何與聖經有關的閱讀資料,我要知道上帝對我這次入獄有甚麼教導和旨意。很快我在監獄裡找到一本《靈命日糧》,並從中領受到一段上帝的話語:「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撒迦利亞書4:6)之後我馬上填寫表格要求見移民官,在此同時,我也向同監獄的另外兩個中國人傳福音。我雖進入監獄,也要做主耶穌最喜悅的美事——就是傳福音給別人。鄭新就是我在監獄裡傳福音的兩個中國人之一,我常帶他禱告上帝,求祂幫助我們。 上帝聽了禱告 我填表格申請見移民局官員的第三天就被獲准,移民官問我要做甚麼?我就對他說:「我想知道為甚麼第二次逮捕我?因為當年西雅圖那邊的移民局特批釋放我,而且在釋放我之後的七年中我又生了兩個兒女,如今經營一家餐館。現在又逮捕我,當初為甚麼放我出去?」他毫不客氣地對我說:「我這裡是驅除出境中心,我的任務就是專門遣返非法移民回國,你的名字就在遣返名單中。」他翻著我的厚厚一摞檔案說:「我的工作就是這樣。」我無話可說,並且英語有限,表達不好就只有低下頭很無奈地流下眼淚。我很無助,但又不想讓那個移民官看到我沮喪的淚水。這時移民官忽然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肩膀說:「我讓你回家。」我驚訝地望著他說:「回中國?」他說 :「不,我讓你回印第安納的家。」剛才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一下變得和藹可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和耳朵所聽的,接著又問了一句:「甚麼時候?」他說給他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辦理我的案子,然後再釋放我。望著那個移民官的表情,我突然想起見他的前一晚,上帝藉著經文對我說的一句話:「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箴言21:1)唯有上帝才能做奇妙的工作改變這位移民官之前對我的決定。與這個移民官面談之後,我又回到監獄等待消息。我將這消息告訴鄭新和另一個中國人,但他們認為那個移民官只是騙我而已,不會真的把我放出去。入獄第十天,也就是在見過移民官的一個星期之後,我真的被釋放了。 我出獄時拉著鄭新的手說:「記住多禱告,我能出去你也能出去。」感謝主,在我釋放的第二天鄭新也被釋放了。鄭新出來後,摔掉他家裡一切的偶像,並且和他的妻子、兩個女兒一同受洗歸入基督的名下,因為他自己也經歷了上帝奇妙的帶領與拯救。 妻子完全不知道我將要被放出來的消息,她找律師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在接到移民局請以前的律師電話通知她我將被釋放時,她剛買好五千美元現金支票(money order)作為預付金,正準備寄給新律師,慈愛的上帝不讓我花一分冤枉錢。 從芝加哥監獄釋放出來後,我身上沒有一分錢,因此從芝加哥的移民局走到唐人街,想打電話聯繫妻子給我寄錢,好坐車回家。走了近一個多小時終於走到唐人街,突然我的雙腿一軟,兩隻腳完全失去知覺,然後就倒在大街上。我嚇呆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大白天一個健全的大男人神智清醒地突然倒在大街上。我立馬爬到街邊的房子旁,抬頭一看,正好是一間教會的大門口。我馬上禱告:「主啊!救我!讓我能站起來,我知道是祢在拯救我,是祢要讓我知道唯有祢才能行這樣的奇事。我相信祢,我承認祢的名。」很快我的雙腿慢慢恢復知覺,然後可以站起來走路。我走了兩步,再次停下來禱告說:「我會將祢奇妙的作為見證給我身邊的人,來榮耀祢的名。」 我終於回到家了。

偷渡客的新生2018-11-15T16:38:20-05:00

從上頭來的平安—潘伯伯的故事

楊迪 我第一次聽到有關潘伯伯的事情,是教會裡一群有愛心的姊妹們告訴我的。她們說在這附近有位老人家,已經中風十年,行動十分不方便。半年前又確診晚期結腸癌,醫生說他的日子不多了,於是弟兄姊妹們紛紛前去探訪他,可是探訪的結果卻讓他們十分驚訝。因為本來是想去送上安慰的,結果卻看到他在死亡面前所表現的心靈平靜反而得到安慰。帶著一顆強烈的好奇心,我走訪了這位80多歲高齡的老人,大家都叫他潘伯伯。 沒有耽誤的學業 潘伯伯出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家裡兄弟三人中他是最小的。那時他家有十畝良田和一輛小馬車,他從小就懂得幫助家裡做些力所能及的農活。和出生在那個時代的許多人相比,他在童年沒有挨過餓。 後來日本人侵略中國,全家老少不得不從本鄉逃難到北京的東城區住下來。他父親從內蒙古買了16頭奶牛,辦了個小型牛奶廠,賴以維持生計。誰知有人硬說他父親認識抗日將領宋哲元(國民黨第29軍軍長),繼而捏造事實說這些奶牛都是病牛,就把牠們都搶走並拉到城外燒了。家裡從此靠開店鋪過活,生活開始變得緊巴起來。雖然家裡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衝擊,他的學業卻一直沒有被耽誤過。他小時候上過私塾,到了北京先後上過幾所學校,見證了1945年日本人投降和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等重要歷史時刻。 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當地的醫學院。他還記得校園裡面有一座石頭砌成的教堂,名叫康母堂。參加教會的人員大部分是外籍教員,也有一些中國老師和學生。1949年以後大部分外籍老師都回國了,只有小部分留下任教,教堂從此也被改成了學校的臨時圖書館。那時在學校食堂裡,他經常看見一些學生信徒在飯前閉上眼睛,因為不明白他們在幹甚麼,所以覺得這些學生很好笑。有時一些調皮搗蛋的同學會趁他們閉眼睛的時候,偷偷地把他們面前的飯碗拿走。雖然這樣被別人搞惡作劇,他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因此而生氣發脾氣。 大學畢業後,他一面在醫院當醫生,一面在醫學院當老師,這一幹就是30多年。 到美國走進教會 1996年他和老伴來到美國,幫女兒照顧孩子。從第二年5月起,當地華人教會的弟兄姊妹開始一週兩次接送他們去教會,每次一來一回就是50英里。他們的愛心實在令他感動,可是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無神論,教會裡所講的福音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說到人人都有罪,他也承認,的確人無完人,誰沒有過犯呢?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但是作為學醫的他卻怎麼也搞不懂聖經中記載的那些神蹟奇事。想想看,童女怎能懷孕生子呢?死人怎麼能復活呢? 有人對他說,需要用信心來接受,因為每個人每一天,其實都需要用信心來生活。例如如果沒有信心,人就沒有膽量去開車,更沒有膽量去坐飛機;但是光這樣打比方,讓他感到很牽強,並不能令他信服。不過,教會弟兄姊妹們的真誠和愛心實在令他感動,他始終堅持去教會。同時,他自己也希望能夠搞清楚這個信仰的真假。他常常做筆記,一旦有了不懂的新問題,就把它們記下來,星期天到教會去問別人。芝加哥城北華人基督教會的林道真牧師和林師母,以及其他許多弟兄姊妹們,在生活和信仰上給了他莫大的幫助。 難忘的追思禮拜 他外孫女的鋼琴老師是位30多歲的美國女士,非常有愛心。當她知道潘伯伯的女兒家經濟上有困難時,就主動免去了教鋼琴的費用,這令他們非常感動。出於感激,他們提出每星期去她家做些清潔工作,以表達感激之情。沒想到這樣一位年輕善良的女士,卻患上癌症英年早逝了。那一天,他和家人們懷著沉痛的心情參加了她的追思禮拜。按照他的理解,這個追思禮拜將會呈現一個極其哀慟的場面,用中國人的話來說,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追思禮拜一開始,就不斷有人上前來為這位女士獻上動聽的歌曲,還有人用風趣的方式講述她的生平。整個過程雖然有眼淚,卻沒有呼天搶地的哀號聲。 後來他才知道,信耶穌的人相信死亡是地上生命的終止,永恆生命的開始,這位姊妹現在已經到了天上的樂園,和救主耶穌在一起。在那裡,再也沒有疼痛,沒有眼淚和悲傷,一切都是過去的事了;並且有一天,地上信耶穌的親人朋友還要與她在天家重聚,從此再也不會有分離。正是這樣一份真切而幸福的盼望,讓大家相信,此時的分離只不過是暫時的分開。如此這番對死亡的全新詮釋,強烈地衝擊著他多年來對死亡的理解。 他過去在國內醫院工作了30多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作為醫生,常常感歎人生的悲哀和無奈,他自己也非常害怕死亡,不敢去想關於死亡的事情。他也很不願意到喪親者的家裡去,因為在那種極大的悲哀氛圍中,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非常沉重。作為探訪者,除了「節哀順變」以外,再也沒有甚麼別的詞句可以用來安慰逝者家屬;然而從這次的追思禮拜,他看到世上居然可以有這樣一種戰勝死亡的信念,使人在死亡面前真的可以做到從容不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不能夠明白,但這份對永恆家園的真切盼望,卻讓他十分羨慕。這件事對他的信仰有了很大的觸動。 認識耶穌得救贖 漸漸地,通過不斷的學習和思考他終於明白,兩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自稱要把人類從罪惡過犯當中解救出來的耶穌就是上帝。凡相信的人,藉著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寶血使罪得赦免,藉著祂從死裡復活,得以戰勝死亡的權勢,擁有永恆的生命,這就是福音。如果上帝能創造整個宇宙,使世界從無到有,那麼還有甚麼是祂不能做的呢?在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在上帝卻凡事都能。他開始在心裡默默求告這位賜給他生命的主,求祂赦免他的罪,帶領他走今後的人生路。1999年8月潘伯伯在眾人面前受洗歸入主名。 信了主耶穌後,他的心態在改變。他想起過去在還未信主之前,常常會為名利的分配不公而忿忿不平,並且對這樣不好的心態早已習以為常。記得有一次,他甚至把這種不滿的情緒加在老伴的頭上,因為那一次老伴得到上級的榮譽表彰,而他卻沒有得到,心中因此久久不快。現在想一想,這其實就是人心裡的嫉妒所導致的,是罪啊!信主之後,他把名和利等許多短暫屬世的事情都看淡了,心理上感到非常輕鬆自在。 從疾病中站起來 2008年有位老朋友到美國來看他,在他家裡吃飯。席間因被勸酒,他就喝了一小盅茅台酒,喝完以後他感到有些頭暈。第二天早上,他照例出門散步時感覺不對勁,腿發軟,抬不起來,很快這種肌肉無力的症狀就發展到整個右半身。同時,說話也出現嚴重障礙,非常含糊不清,根本沒有人能聽得懂。他驚恐萬分,心想這可怎麼辦?手腳都不能動,話也說不了,生活無法自理,這下子全完了!一時間,焦急和無奈抓住他的心,讓他陷入了極大的困苦。 就在他感到不能擺脫重重恐懼和憂慮的時候,心裡卻好像聽見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孩子,你不能這樣下去。是的,雖然現在情況很糟糕,康復機會很渺茫,他還是想著應該努力振作起來,好好地去鍛鍊肌肉,讓自己盡可能恢復。於是,在小女兒和女婿的悉心照顧和耐心鼓勵下,他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康復之旅。 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腿練習站一站,直到它甚至可以往前蹭上一小步;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胳膊,努力地去抬一抬,直到它真的可以抬起來。他也試著讓那根本不聽使喚的手努力去抓東西,直到它真的可以抓住勺子,把食物送到嘴裡,還有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努力練習發音。他這一鍛鍊就是十年,在這十年裡,他無數次摔倒。在功能鍛鍊廳裡,幾乎所有的犄角旮旯他都摔了個遍,卻竟然沒有一次摔到致命部位。在這樣堅持不懈的鍛鍊下,上帝眷顧他的努力,他恢復得越來越好。手臂的力量恢復到了一個程度,讓他可以扶著走路器自己練習走路了。說話也從最開始單一的「a、一」的音,發展到可以說整句話了。這些進步讓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驚喜得不得了。 他常對人說,他實在是體會到上帝的真實存在。因為不論發生甚麼,只要他向上帝呼求,他就會因此而得著勇氣和力量。在患病的十年裡,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他心裡清楚地知道,是上帝在每時每刻看顧他,鼓勵他。他相信無論甚麼事情臨到他,主都知道,主的恩典一定夠他用。

從上頭來的平安—潘伯伯的故事2018-10-18T17:37:13-04:00

浪子絕處逢新生

楊迪 我第一次聽到有關潘伯伯的事情,是教會裡一群有愛心的姊妹們告訴我的。她們說在這附近有位老人家,已經中風十年,行動十分不方便。半年前又確診晚期結腸癌,醫生說他的日子不多了,於是弟兄姊妹們紛紛前去探訪他,可是探訪的結果卻讓他們十分驚訝。因為本來是想去送上安慰的,結果卻看到他在死亡面前所表現的心靈平靜反而得到安慰。帶著一顆強烈的好奇心,我走訪了這位80多歲高齡的老人,大家都叫他潘伯伯。 沒有耽誤的學業 潘伯伯出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家裡兄弟三人中他是最小的。那時他家有十畝良田和一輛小馬車,他從小就懂得幫助家裡做些力所能及的農活。和出生在那個時代的許多人相比,他在童年沒有挨過餓。 後來日本人侵略中國,全家老少不得不從本鄉逃難到北京的東城區住下來。他父親從內蒙古買了16頭奶牛,辦了個小型牛奶廠,賴以維持生計。誰知有人硬說他父親認識抗日將領宋哲元(國民黨第29軍軍長),繼而捏造事實說這些奶牛都是病牛,就把牠們都搶走並拉到城外燒了。家裡從此靠開店鋪過活,生活開始變得緊巴起來。雖然家裡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衝擊,他的學業卻一直沒有被耽誤過。他小時候上過私塾,到了北京先後上過幾所學校,見證了1945年日本人投降和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等重要歷史時刻。 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當地的醫學院。他還記得校園裡面有一座石頭砌成的教堂,名叫康母堂。參加教會的人員大部分是外籍教員,也有一些中國老師和學生。1949年以後大部分外籍老師都回國了,只有小部分留下任教,教堂從此也被改成了學校的臨時圖書館。那時在學校食堂裡,他經常看見一些學生信徒在飯前閉上眼睛,因為不明白他們在幹甚麼,所以覺得這些學生很好笑。有時一些調皮搗蛋的同學會趁他們閉眼睛的時候,偷偷地把他們面前的飯碗拿走。雖然這樣被別人搞惡作劇,他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因此而生氣發脾氣。 大學畢業後,他一面在醫院當醫生,一面在醫學院當老師,這一幹就是30多年。 到美國走進教會 1996年他和老伴來到美國,幫女兒照顧孩子。從第二年5月起,當地華人教會的弟兄姊妹開始一週兩次接送他們去教會,每次一來一回就是50英里。他們的愛心實在令他感動,可是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無神論,教會裡所講的福音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說到人人都有罪,他也承認,的確人無完人,誰沒有過犯呢?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但是作為學醫的他卻怎麼也搞不懂聖經中記載的那些神蹟奇事。想想看,童女怎能懷孕生子呢?死人怎麼能復活呢? 有人對他說,需要用信心來接受,因為每個人每一天,其實都需要用信心來生活。例如如果沒有信心,人就沒有膽量去開車,更沒有膽量去坐飛機;但是光這樣打比方,讓他感到很牽強,並不能令他信服。不過,教會弟兄姊妹們的真誠和愛心實在令他感動,他始終堅持去教會。同時,他自己也希望能夠搞清楚這個信仰的真假。他常常做筆記,一旦有了不懂的新問題,就把它們記下來,星期天到教會去問別人。芝加哥城北華人基督教會的林道真牧師和林師母,以及其他許多弟兄姊妹們,在生活和信仰上給了他莫大的幫助。 難忘的追思禮拜 他外孫女的鋼琴老師是位30多歲的美國女士,非常有愛心。當她知道潘伯伯的女兒家經濟上有困難時,就主動免去了教鋼琴的費用,這令他們非常感動。出於感激,他們提出每星期去她家做些清潔工作,以表達感激之情。沒想到這樣一位年輕善良的女士,卻患上癌症英年早逝了。那一天,他和家人們懷著沉痛的心情參加了她的追思禮拜。按照他的理解,這個追思禮拜將會呈現一個極其哀慟的場面,用中國人的話來說,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追思禮拜一開始,就不斷有人上前來為這位女士獻上動聽的歌曲,還有人用風趣的方式講述她的生平。整個過程雖然有眼淚,卻沒有呼天搶地的哀號聲。 後來他才知道,信耶穌的人相信死亡是地上生命的終止,永恆生命的開始,這位姊妹現在已經到了天上的樂園,和救主耶穌在一起。在那裡,再也沒有疼痛,沒有眼淚和悲傷,一切都是過去的事了;並且有一天,地上信耶穌的親人朋友還要與她在天家重聚,從此再也不會有分離。正是這樣一份真切而幸福的盼望,讓大家相信,此時的分離只不過是暫時的分開。如此這番對死亡的全新詮釋,強烈地衝擊著他多年來對死亡的理解。 他過去在國內醫院工作了30多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作為醫生,常常感歎人生的悲哀和無奈,他自己也非常害怕死亡,不敢去想關於死亡的事情。他也很不願意到喪親者的家裡去,因為在那種極大的悲哀氛圍中,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非常沉重。作為探訪者,除了「節哀順變」以外,再也沒有甚麼別的詞句可以用來安慰逝者家屬;然而從這次的追思禮拜,他看到世上居然可以有這樣一種戰勝死亡的信念,使人在死亡面前真的可以做到從容不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不能夠明白,但這份對永恆家園的真切盼望,卻讓他十分羨慕。這件事對他的信仰有了很大的觸動。 認識耶穌得救贖 漸漸地,通過不斷的學習和思考他終於明白,兩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自稱要把人類從罪惡過犯當中解救出來的耶穌就是上帝。凡相信的人,藉著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寶血使罪得赦免,藉著祂從死裡復活,得以戰勝死亡的權勢,擁有永恆的生命,這就是福音。如果上帝能創造整個宇宙,使世界從無到有,那麼還有甚麼是祂不能做的呢?在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在上帝卻凡事都能。他開始在心裡默默求告這位賜給他生命的主,求祂赦免他的罪,帶領他走今後的人生路。1999年8月潘伯伯在眾人面前受洗歸入主名。 信了主耶穌後,他的心態在改變。他想起過去在還未信主之前,常常會為名利的分配不公而忿忿不平,並且對這樣不好的心態早已習以為常。記得有一次,他甚至把這種不滿的情緒加在老伴的頭上,因為那一次老伴得到上級的榮譽表彰,而他卻沒有得到,心中因此久久不快。現在想一想,這其實就是人心裡的嫉妒所導致的,是罪啊!信主之後,他把名和利等許多短暫屬世的事情都看淡了,心理上感到非常輕鬆自在。 從疾病中站起來 2008年有位老朋友到美國來看他,在他家裡吃飯。席間因被勸酒,他就喝了一小盅茅台酒,喝完以後他感到有些頭暈。第二天早上,他照例出門散步時感覺不對勁,腿發軟,抬不起來,很快這種肌肉無力的症狀就發展到整個右半身。同時,說話也出現嚴重障礙,非常含糊不清,根本沒有人能聽得懂。他驚恐萬分,心想這可怎麼辦?手腳都不能動,話也說不了,生活無法自理,這下子全完了!一時間,焦急和無奈抓住他的心,讓他陷入了極大的困苦。 就在他感到不能擺脫重重恐懼和憂慮的時候,心裡卻好像聽見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孩子,你不能這樣下去。是的,雖然現在情況很糟糕,康復機會很渺茫,他還是想著應該努力振作起來,好好地去鍛鍊肌肉,讓自己盡可能恢復。於是,在小女兒和女婿的悉心照顧和耐心鼓勵下,他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康復之旅。 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腿練習站一站,直到它甚至可以往前蹭上一小步;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胳膊,努力地去抬一抬,直到它真的可以抬起來。他也試著讓那根本不聽使喚的手努力去抓東西,直到它真的可以抓住勺子,把食物送到嘴裡,還有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努力練習發音。他這一鍛鍊就是十年,在這十年裡,他無數次摔倒。在功能鍛鍊廳裡,幾乎所有的犄角旮旯他都摔了個遍,卻竟然沒有一次摔到致命部位。在這樣堅持不懈的鍛鍊下,上帝眷顧他的努力,他恢復得越來越好。手臂的力量恢復到了一個程度,讓他可以扶著走路器自己練習走路了。說話也從最開始單一的「a、一」的音,發展到可以說整句話了。這些進步讓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驚喜得不得了。 他常對人說,他實在是體會到上帝的真實存在。因為不論發生甚麼,只要他向上帝呼求,他就會因此而得著勇氣和力量。在患病的十年裡,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他心裡清楚地知道,是上帝在每時每刻看顧他,鼓勵他。他相信無論甚麼事情臨到他,主都知道,主的恩典一定夠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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