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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IC leads me on the road of grace

黃維任 我的成長背景 我的姊姊、哥哥比我年長十多歲。我未出生時,爺爺申請我爸爸去了美國,幫助他在波士頓做生意。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爸爸服兵役時被日本人抓去作了戰俘。大戰結束,爸爸退役,美國政府對曾作過戰俘的他特別優待,提供船票讓他回中國大陸見家人,就在那時媽媽懷了我。可惜我出生那天,爸爸須返回美國,媽媽則留在家鄉。之後,爸爸再沒有回去,只匯款供養我們。 我五歲那年,媽媽帶著我經廣州轉往香港。到香港後,姊姊送我去一間基督教幼稚園讀書,所以我小時候也聽過一些與福音有關的故事和名詞。 因是家中最小的,媽媽自然對我寵愛有加,但因為沒有父親管教,我被媽媽寵壞了,變成一個頑皮孩子,無心讀書,間中逃學,成績差劣,傷了母親的心。雖然自知不是,也嘗試設法改善作個乖孩子,可惜沒有成功,深感內疚!迷途中不知如何是好,於是灰心喪志。 福音拯救了我 14歲時,有一天路過我家附近的一間教會,恰巧舉行佈道會,有人招呼我進去聽福音。因沒事做,又聽到裡面傳出美妙的歌聲,我就進去了。 聽牧師講道,覺得很有道理,其中一句話更打動了我的心。他說:「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所以無論人怎樣努力想改過,都不會成功,因為人是有罪的;唯有到耶穌那裡認罪悔改,才會成功。」當時我想到自己一直被寵壞了,十二三歲開始不受教,淘氣頑皮,無心向學,講粗言穢語,還間中離家出走,躲在天台睡覺,整晚不歸家,令媽媽極其擔心。深知道媽媽很疼愛我,我也很想討她歡心,不令她失望,奈何惡習總改不掉! 聽了牧師的話,我決定相信耶穌,痛改前非。當牧師呼召時,我就毅然舉手走到台前,跟著牧師作悔改信主的禱告;之後到家附近一間位於街角的小型教會參加聚會和少年團契。幾個月後,即那年的冬天,我在荔灣海旁受了浸禮。 新移民生活難 不久,早已嫁去加拿大的姊姊申請我和媽媽移民加國。在我們移居加國前,姊夫剛剛生意失敗,我們抵達加拿大渥太華後,他們的負擔就更重了。當時,我還是個少年人,姊姊和姊夫都鼓勵我去讀書,於是進了當地一間初中。本來不懂英文的我,見到同學們都高高大大,內心有點羞怯;老師講甚麼又不大明白,跟不上講課的進度。當時的我雖然已懂事不少,但對讀書仍是提不起勁。姊姊他們見我實在對讀書沒興趣,只好建議我外出工作。於是我到一間餐館作洗碗工人,後來升作廚子,炒炒雜碎之類的食物。 一個少年人初到異地,人地生疏,不能用英語與別人溝通,朋友都沒有了,實在不好受。工作很辛苦,餐館裡的人又不怎麼照顧我,只視我為童工。做工時還要小心行事,機靈勤快,實在給我很大磨練,內心非常沮喪。回想自己以前在香港,一直被媽媽疼惜,甚麼都不用做,前後有天壤之別。我時常會埋怨上帝說:「祢為甚麼要帶我來這個鬼地方!」我不停地問「為甚麼?」 靈命幸得維持 我每天上班都經過姊姊家附近一間當地唯一的華人教會,可惜因為餐館工作,我不可能去教會,沒有甚麼機會接受屬靈方面的造就。可幸在移民前,我們教會一位華人傳道勸勉我說:「到加拿大之後,記著天天讀經、祈禱。」這提醒對我很受用。我謹記他的話,沒有忘記讀經禱告。 有一天在上班途中,看見那間教會的門開了,就好奇地進去看看。環望四周,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人,於是準備離去。經過接待處,看見有個木架上擺著一些中文書和小冊子,心想太好了,很久沒有看中文書了,不如取幾本回家看吧。 下班回家,連忙翻看那些《中信》月刊,其中有見證、聖經教導等內容,很吸引人,於是一口氣看完幾本。那些見證給我很大的鼓勵,很多人的經歷、處境和生活都比我更困難,但是他們都因著有主耶穌同在,勝過所面對的難處,而且內心有喜樂平安。從那天起,我的心情不再低落,不再問主「為甚麼」,決定仰望主耶穌,積極地走前面的人生路。起初我常去那間華人教會取閱《中信》月刊,後來自己訂閱。 在加拿大那幾年,我一直在餐館工作,店主見我工作勤奮,不惹是非,對我很好,於是從雜工升作廚子。餐館的同事下班後多會聚賭、喝酒,幸而我有基督信仰,上帝保守我沒有沾染這些惡習。 到了20歲左右,我與三位同事合資開辦一間外賣餐館,有了自己的生意,生活逐漸穩定下來,規規矩矩。及至仍在美國的父親獲得正式身分,就申請媽媽和我到美國三藩市與他團聚。本來我不想移居美國,因生意剛開始不久,但姊姊鼓勵我為了媽媽,應該陪她一起去,況且我從未見過爸爸,也該與他見見面;至於工作,到美國再另謀發展。 終有教會生活 21歲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我對他沒有甚麼印象,就像一個陌生人。定居三藩市後,與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他天天忙於工作,我也是;不過我內心很敬佩他,尊重他!父親早年在餐館作雜工,後來有機會去一間醫院負責派餐,辛勤工作,十分照顧家人,生活一直很不容易。我特別欣賞他雖然孤身一人在美國,這麼多年也沒有另外成家。 來美後我住三藩市唐人街,做過不同的工作,最後還是在一間外賣餐館作廚子。老闆娘是個天主教徒,我對她說:「我很希望每星期日可以去教會敬拜。」她說:「餐館星期日最忙碌,我需要你上班。」她這樣說,我很失望。想不到後來她又說:「我可以讓你星期日休假兩個小時去教會。」聽後實在感謝上帝,也很感激她的體諒。太好了!從此我開始每主日到附近的浸信會敬拜上帝。 我工作的餐館每天下午六七點停業,因此我除了可以參加主日崇拜,還可以參加晚上的青年團契,開始有很好的教會生活。團契的年輕人都十分追求靈性長進,對我幫助很大。

CITIC leads me on the road of grace2022-01-25T11:11:56-05:00

Smuggling Juveniles Make a Miraculous Recovery

林峰 我是福建連江人。二十多年前,我十幾歲時坐上一艘偷渡船,橫渡太平洋到墨西哥,歷盡三個多月到了美國來尋找我的夢想。奇異的是我在美國蒙恩得救,信了主耶穌,上帝賜給我的福分遠超過當年我自己要追求的夢想。帶著一顆感恩的心,我要分享上帝對我一生的帶領和保守,並將榮耀都歸給祂! 破碎的家庭 從我懂事起就知道父母常常吵架,父親脾氣很暴躁。五歲時父母離婚,我被送到三個姑姑家和奶奶家輪流養大。離婚後,母親去了離家很遠的地方,我們再也沒見過面,父親後來再婚。上了初中後,我固定跟著一個姑姑生活。姑父開了間小機電廠,我一邊上學,一邊跟著學了點簡單的機電修理技術,沒想到這點簡單的技術改變了我的人生。 大概是高一時,有一天在路上我遇到一個陌生人,他自稱是母親的朋友,說我母親病得很重,想見我一面。我就去看望母親,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到她了。見了面才知道母親得了白血病,已經病危了,很想見我一面。母親告訴我她很內疚,沒有盡到作母親的責任,希望我原諒她。幾天後母親去世,我的心都碎了。從母親那裡回來後,父親知道我去看母親很生氣。我們大吵了一架,父親還打了我。剛剛失去母親,又被父親打罵,我很傷心,知道不能再待在家裡了,就決定和親戚去菲律賓捕魚,但是因為我年齡太小,沒有去成。 偷渡的漂泊 沒過多久,姑父問我願不願意去美國,我一口就答應了,因為我只想離開父親,走的越遠越好,越快越好,可是我付不起偷渡費。蛇頭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我維護好船的發動機,就可以免費上船,來美國後他會幫我找一份工作,其他費用可分期還給他。這艘偷渡船是蛇頭買的一艘舊貨船,我預先修理了一個星期。在一個非常黑的夜晚,大約三、四百人上了船。除了工作人員和幾個婦女,其他三、四百人都躲在甲板下面,沒有床,沒有廁所,不能到甲板上面來。飯食通過一個小口子,用繩子放下去。我和我表弟,每天24小時輪流守著發動機,一有故障我們就趕快修理,因此我可以住在上層,條件還算可以,有床有衛生間。 我們從福建廈門離開中國開往美國,在一望無際的海洋裡漂了兩個多月。快要到達夏威夷時船的發電機壞了,怎麼也修不好。船在海上隨風漂泊,幾百人擠在一起,吃的東西一天天減少。因為我們是偷渡,又不敢求救,船上的人開始暴動,他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發電機死火了大概有一個多星期,船的儲水室也漏水,海水與新鮮水相混合,到後來只能用海水煮稀飯。住在下層的人開始騷動,要衝到上層來搶吃的。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發電機奇蹟般的被修好了,於是繼續航行。經過三個月的海上顛簸,終於到了墨西哥海岸。我們幾百人換上小救生艇,把偷渡船鑿沉海底,進入了墨西哥。 異國的孤兒 蛇頭把我們這一船幾百人分成很多小分隊,每隊一二十人。白天我們躲在蛇頭安排的家裡,晚上出發,最後我們爬上邊境牆進入美國。有一段路,我們被安排在裝運輸集裝箱的夾層中間穿過沙漠,最後來到聖地牙哥附近。蛇頭又安排我們從加州飛到紐約,將我們賣給了一個黑幫團夥,關在一間地下室,命令我們給家裡親戚打電話,拿錢來贖我們出去。如果不付款,他們就會割下我的手指,然後寄給我的父母。那時候我家裡沒有錢給他們,我在美國也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其他人有拿錢來贖出去的,可是我和另外十多人一直被關在地下室;黑幫常常打人,用槍威脅我們,但是我不怕,我知道他們只想要錢。有一天這些黑幫分子和樓上的黑人爭吵起來,黑人打電話報警,黑幫分子和警察發生槍戰,我們被特警解救出來。我因為還沒有成年,被警察送到孤兒收留所。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像大海中的一片樹葉無法控制自我,但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一直保守著我。 孤兒收留所幫我找到我的第一個寄養家庭,是一個越南家庭。搬到他們家住了幾個星期以後,他們知道黑幫分子可能還在追查我的下落,害怕麻煩,就將我送到另外一家美國人家收養。這戶人家已經有兩個孩子,除我以外還收養了三個孤兒,我和他們住了兩三個月。 病中的真愛 有一天下午,我肚子非常痛,被送到醫院急救室檢查,在等候室大概四個小時。我需要使用洗手間,他們發現我不會說英文,就幫我找了翻譯。翻譯是個基督徒阿姨,後來她給我一本聖經,教我如何祈禱,告訴我上帝會看顧我。那時,我不相信上帝會看顧我,而且我認為上帝是一個非常不公平的上帝:其他孩子有父愛和母愛,而我卻沒有,我把這些都歸咎於這位上帝。 醫生也沒找到我的病因,不知道我為甚麼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來,以為自己要死了。想到死去的媽媽,還有在國內的奶奶、爸爸、姑姑、弟弟妹妹,心中非常孤單寂寞,想哭卻沒有眼淚。大約每四個小時護士給我打一次止痛針,到後來我的手臂和雙腿都找不到可以扎針的地方。那時候,我只得呼求我不認識也不喜歡的上帝,求祂幫助我解除疼痛。我在病床上實在無事可做,便開始閱讀聖經。在聖經中,我翻到了上帝給我的一節經文:「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21:4)這句話,正是當時我最需要的安慰,我的心一下子覺得很溫暖,原來上帝仍然愛我。當我無法忍受痛苦時,我便呼喚上帝,似乎感覺到祂就坐在我旁邊。 後來醫生告訴我,我的肚子裡有太多蛔蟲,糾纏在一起堵住了消化道。我的闌尾也有問題,他們給我做了手術。我在醫院裡呆了兩三個星期,這段時間一個台灣來的基督徒阿姨來看望我。她的同事是我的鄰居,得知我的情況後主動來教我英語,經常來醫院看我,為我禱告,讀聖經,關心我,安慰我。她的關懷讓我體會到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愛,一種無私的愛,沒有條件的愛。 我常常會想:她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她有動機嗎?或者她是孤獨的?是瘋子?我和她沒有任何親屬關係,後來我知道這愛是來自上帝。 真光的照耀 出院以後,這位阿姨繼續來教我英語,學習聖經,帶我去教會。她把我介紹給一些牧師,牧師和教會人們的關懷愛心,讓我越來越相信他們信仰的上帝。我年輕,也沒有多少文化,想不了太深奧的事,許多未知的宇宙問題連科學家也無法得到完全的答案,但從他們那麼多真情實感的愛心中,我開始相信人原來都是有罪的,罪性使我們與上帝隔絕,不信有上帝。我自小的生活和偷渡經歷,都讓我相信人活出來的樣子虧缺了上帝的榮耀。我開始相信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是因為我們的罪而死在十字架上;我開始相信,真的有一位上帝,祂掌管宇宙萬物和人的命運。 我不明白,上帝如果愛世上每一個人,為甚麼我的命運這麼悲慘?後來我讀到一首詩——《沙灘上的足跡》,幫助我解開了心結。這首詩在我困惑無助時給了我安慰和力量: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自己在沙灘上,與主一起漫步。 天空中開始閃現出我生活的一幕幕情景。我注意到,每一幕的景象裡,沙灘上都會留下足跡,有時是兩行足跡,有時是一行。 令我煩擾的是,我留意到了一件事,在我生命的旅途中,在我生命陷入低潮時,當我遭受痛苦、悲傷和失敗之際,沙灘上僅僅有一行足跡。

Smuggling Juveniles Make a Miraculous Recovery2019-02-27T17:31:43-05:00

Soul wakes up and walk the right paths

馬安妮 大概從十歲開始,我生命中有三個「20年」。前20年上帝一直在磨煉我、栽培我、裝備我,更牽引著我走人生路,展開我這「恩典之路」的旅程,為我和外子今天的服事,奠下了醫學方面的基礎,孕育了我的憐憫心,使我今天甘心樂意去關懷病人,藉著健康講座作平台,致力傳揚福音。 從愛主到愛世界 我從十歲多起,每星期都隨乾媽去教會崇拜,上主日學,參加團契;自己又經常讀聖經、禱告、唱詩歌。在那段日子,心裡已默默接受耶穌為我的救主。當時我還去大埔等郊區參與短宣服事,派單張,請路人參加佈道會,並向父母傳福音。爸媽看見我的行為有大改善,也就跟著我去教會。媽媽還參加婦女會,後來更熱心探訪;爸爸每天讀聖經,研究耶穌生平,他們都信主了。 豈料有一天爸爸由於心臟衰竭,還來不及送去醫院就走了!這使我深深感受到生命是如此脆弱,明天的事誰能預料?!我很害怕、難過,心想真要趕快信耶穌,不能讓自己下到地獄去,我一定要上天堂與爸爸重聚。那年我14歲,不想等到成年才受洗,就正式接受了洗禮。之後,我得到教會裡哥哥姊姊們的教導、扶持,愛主的心越來越熾熱,也開始教幼兒主日學,並帶領團契。 我到美國上大學後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追求學問,追求成功,愛世界的心越來越重。教會只是偶爾去,很少讀聖經,仍會時常禱告,禱告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求上帝的賜福。 一些難忘的經歷 從小體弱多病的我,吃西藥反應很大,甚至嘔吐。我舅舅是中醫院院長,建議我改吃中藥治病。由於吃多了,我對中藥也略懂皮毛,很希望長大後學醫以助己、助人。 有一天在大學上解剖課,老師把一個死人的頭骨蓋割下來,突然「嘭」的一聲,頭骨應聲落地。我當時被嚇壞了,隨即腳步一踏空,只覺天旋地轉,摔倒地上。在嘈雜的吵鬧聲中,我被抬上急救床,發現我在地上撒了一大把尿,真丟人!就這樣,院長決定了我的前途,說我不適合學醫,我只好繼續唸碩士了。 當我還未寫論文,碩士也沒畢業,院長就給我介紹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畢業後讓我有機會去縣政府的大醫院病理科,專為血癌病人做臨床化驗的研究工作。結果我在專業考試中取得優等成績,在那家醫院一直工作了五年。 那段日子我天天與病人相處,建立了感情;可是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離世,真的很難受。奈何在30多年前,對於癌症,特別是血癌,還未有很好的治療方案和藥物。我每天的心情都充滿無奈、失望、挫敗和痛苦,精神方面實在受不了! 著名品牌的創立 我有一位叔叔是「中國刺繡大王」,他給了我十張非常漂亮、人手刺繡的桌布,帶去美國推銷。我到了美國的貿易中心,遇到一位某大百貨公司的買家,他邀請我在他們公司擺設一個臨時專櫃,樹立一個大廣告牌,寫著「Meet Annielee」,讓我坐在那裡銷售,介紹中國刺繡的特色。真想不到,我一天竟賣出了四、五張桌布!就這樣,我一家一家百貨公司去賣,漸漸有了固定客戶,跟著一個個貨櫃進入美國市場。 桌布市場有限,要成功必須懂得變,我的靈感來了。我把桌布改成被套、床單、窗簾布、家居裝飾,漂亮極了。後來我遇上著名服裝設計師Nancy Johnson,我告訴她,我可以把她的衣裳變得更有風格、更具氣質、更為時尚。於是我開始了我的「設計生涯」,把刺繡的桌布和有花邊的桌布都改成很特別的活動領口,後面加上小扣。那麼無論穿甚麼衣服,套上我的活動領口,衣裳就有它特殊的風格。一件衣裳配上不同領口,感覺就不再一樣了。 當年通花領口面世,風靡整個時裝界,訂單多至應接不暇。於是工廠一家接一家開設,我很快就紅起來。以一條龍服務減低成本,把美國流水式的作業程序介紹到中國去。當年美國南部最紅歌星Dolly Parton之主題公園,最暢銷的貨品就是我的通花領口,因我配合她的名歌Butterfly,設計了多款花邊領口。 要成功一定要把市場推廣,我靈機一動,把花邊領口套在小熊布娃娃身上,接著我又看中聖誕裝飾的市場。在美國聖誕節人人都會送禮物,都會買些聖誕小裝飾品和聖誕樹吊件,於是我變、變、變,把小熊布娃娃全都縮小到三至六吋作聖誕飾物,價格便宜,一般人走進店舖,都會買上幾個。 我真的紅啦!全美大大小小的百貨公司、主題公園、大型批發市場,都有「Annielee」品牌的專櫃。我媽媽和親友來洛杉磯探望我,一進迪士尼的主街就看見我的大廣告牌「Annielee Originals」,他們的臉都亮了起來。我媽媽感到特別驕傲,彷彿家族出了個狀元,興奮極了。 我設計的產品風行全美,且進入歐洲、澳洲、紐西蘭、韓國、日本等地的市場。在英國,女王首選了我的幾個產品,擺設在白金漢宮的聖誕樹上,這使我的產品在英國、法國、意大利、北歐都風行起來。在我這人生的第二個20年,實在看見上帝的愛長闊高深。祂用恩手緊緊牽引我,一步步走上恩典之路。

Soul wakes up and walk the right paths2019-02-27T17:18:45-05:00

Wonderful Power Support Me

陳莊秀芳 「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利米書29:11)這節經文是當我得知自己確診肺癌末期時,上帝透過弟兄姊妹不約而同送給我的,上帝的話安定了我的心。 一向身體少病的我無不良嗜好,生活健康正常,只是有些鼻敏感,偶而鼻水倒流會引起咳嗽。2015年初我咳嗽越來越頻繁,教會會友催促我做肺部X光檢查,發現右邊肺部有陰影。起初醫生懷疑是肺炎,但吃過消炎藥後,陰影仍存在,於是入院做了支氣管鏡檢查(Bronchoscopy),化驗結果顯示我患了肺癌。經過一連串的檢查後,噩耗一個個接踵而來,癌細胞已擴散至骨、淋巴及腦部,醫生告知我的肺癌已到了第四期。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好像一個超級颱風將我直捲至谷底。每當我想到很快就要離開我的丈夫及兒子,可能沒有機會再見到遠在香港的母親時便嚎啕大哭,極其難過。每當丈夫見到我哭,也抱著我一起痛哭,鼓勵我一同面對,順著上帝的意思而行。 雖然如此,我並沒有問上帝:「為甚麼是我?」我接受「為甚麼不是我?」因為上帝並沒有應許相信祂的人不會患癌症或有其他災難。我成為基督徒已差不多40年了,我要很誠實地問自己:「信耶穌是否真的有永生,能與上帝永遠在一起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相信這應許。我對上帝說:「我將我的生命交給祢,祢有絕對的主權。祢認為何時接我回天家,甚麼時候都可以。」做完這個禱告,我心中充滿了平靜和平安,一直到現在。 當我第一次見化療醫生時,我就問他我還能活多久?他的答覆是,如果我不做任何治療,只能活三個月;若進行化療,可以有一年。我便向上帝祈求兩個願望,就是能再見到我的兒子及母親。那時,兒子正在雲南大理教英語,而母親住在香港。 上帝是滿有憐憫的神,兒子在2015年5月回到我的身邊照顧我,又為我烹調食物。知道我喜歡吃薑飯,便向婆婆學習弄給我吃,使我非常感動。2016年2月我竟然有機會回香港探望母親及親友,感謝上帝滿足了我的願望。 我知道沒有一個人能為自己增加一天的壽數,生命的長短並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掌管的。那時我55歲,已不再年輕,我很滿足上帝給我的一切。丈夫、兒子也是基督徒,他們有上帝的看顧我是可以放心的,而且我們將來也會有重聚的一天。 感謝上帝為我預備了一位很好的化療醫生,他也是基督徒,常常帶給我正面的鼓勵,使我不覺得癌症末期是那麼可怕絕望。他很用心地照顧關心每一個病人,又為我們禱告。 當然在化療的過程中,經歷了不少的痛苦和艱難,亦不容易接受身體一切的改變。化療對身體的摧殘和折磨很大,味覺全失,常感噁心反胃,不想進食。每餐都是一個挑戰,因身邊的人很想我吃多一點,但我卻不能。每根頭髮、眉毛都脫落了,臉無血色,體重驟降20磅,身體軟弱無力,甚至需要到急診室輸血,使身體可再支撐著每星期的化療。在那些日子裡,許多時刻都感到自己像一個廢人。 在這三十多個月裡,有兩樣力量支撐著我:第一是上帝的話語。人的安慰是有限的,有時甚至是壓力,但上帝的話語卻帶有能力,能帶給我安慰、平安,祂的應許帶給我盼望。許多時候當我在痛苦、失眠裡,我便默想上帝的話,用祂的話來禱告,平安就充滿了我的心,焦點就不在痛苦上。還記起當我要面對第三及第四個化療的療程前,心裡都有恐懼,因知道將要面對甚麼樣的痛苦。在靈修期間,我跪下向上帝哭訴內心的恐懼、擔憂,因感到當時虛弱的身體未必能承受得起這兩輪的化療。祈禱完後,打開當天不同的靈修資料,奇妙的是上帝給予我兩篇都是同一節經文,那就是希伯來書十一章6節:「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悅;因為到上帝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上帝,且信祂賞賜那尋求祂的人。」我感到很驚訝,上帝要告訴我單單信靠祂。感謝上帝,祂帶領我平安地經過了這兩輪的化療。 另一樣力量就是禱告。上帝感動了不同地區的人為我禱告,包括香港、紐約、洛杉磯、中國,當然也包括我現在身處的西雅圖。有很多人我都不認識,但他們一直在為我禱告,我感到我真的很有福。神蹟就透過恆切的禱告發生了!禱告把我和弟兄姊妹連在一起,大家的關係深化了,他們不單一家大小不住地為我禱告,還不間斷地送來飯菜,供應我們家庭所需。感謝上帝,賜那些愛我和我家庭的同行者。 當然一直陪伴我身旁的丈夫是我世上最大的支持,他承受了不少的壓力,一方面照顧我,另一方面又要工作;但這場病使我們更懂得珍惜對方,更同心倚靠相信上帝。有兩個情景令我最心酸的,就是見到丈夫望著我落淚。一次是理髮師不得不把我的頭髮剃掉,他見到我一堆堆頭髮落在地上時不禁流下淚來。另一次是做腦部伽瑪刀前,工作人員把一個三磅重的金屬架用四粒螺絲鑽在我的頭上,血就從前額流下來,他又哭了! 他從沒有在我面前喊過辛苦,只是盡他所能處處服侍周到,每晚替我按腳,舒緩我的麻痺和腳腫。眼看他日漸消瘦,體重由180多磅跌至160多磅,又經常失眠,心裡實在不好受。許多時候我提醒自己,要努力好好地活著,減輕他的壓力。 2015年8月我們一家往湖邊度假三天,當時我們三人都在痛苦困難中。那時我開始服用第一代的標靶藥,但因藥物影響,我的肝出現問題,醫生怕有危險立即叫停;兒子打球時被撞傷,腿部要動手術,醫生說可能以後都不能再做運動;丈夫承擔了家庭經濟的重擔,因紐約的小屋賣不掉,他要負擔兩邊的房貸及地稅,加上我和兒子的醫療費用,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當兒子及丈夫在湖裡划船游泳時,我獨自坐在湖邊向上帝哭訴,求上帝幫助我們渡過這些難關。之後,我們前往餐廳吃晚飯。在路上有人幫我們拍照,很奇怪照片中有一張顯示一道彩虹從天上落到我們三人身上,但當天並沒有下雨,陽光普照。我感覺到是上帝回應我的禱告,以彩虹作記號。記得前一天靈修時,上帝給我的話語是哥林多前書二章9節:「上帝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從那時起,每當我見到彩虹,就想起這位與我立約的永生上帝! 兒子手術成功,康復比預期好,可以再打籃球了。丈夫的經濟擔子也在2016年8月卸下。我現在已踏入第36個月了,靠上帝的恩典仍活著! 2017年丈夫要在11月去中國短宣,10月底又是媽媽90歲生日,我很想回香港,也希望能陪伴丈夫去中國。於是我向上帝祈求,可否10月9日前讓我再見彩虹,因那天我需要進行腦部MRI(核磁共振成像)檢查,我想上帝再給我明證,讓我知道祂會保守我的結果,使大家都安心讓我成行。 10月8日主日清晨,在去教會的路上,一道彩虹就出現在眼前,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我真的很感動,上帝竟然應允我這卑微人的禱告。 上帝並沒有將我從苦難中立即拯救出來,但在這個苦難的過程中,祂的恩典從不斷絕,使我得以靠著這些恩典,真實地經歷到祂的同在。 面對生命的旅程,我們需要憑信心往前走,不能憑眼見。憑眼見會灰心、失望、恐懼,唯有轉向上帝,祂就成為我們奇妙的力量和盼望! 本文章轉載自《中信》

Wonderful Power Support Me2019-01-24T13:59:03-05:00

Illegal immigrants newborn

彭自鋼 偷渡進了監獄 2000年6月20日在經歷了千辛萬苦的偷渡之旅後,我終於到達美國西雅圖。一下飛機,因為沒有合法入境的手續,我被直接從機場送到移民局,然後由移民局關進了聯邦監獄,從此在監獄裡開始了長達兩年多漫長的等待。經過上庭、上訴,法官判我有欺騙罪(因為我背不出我的身分證號碼),我輸掉政治庇護的案子,等待被遣返回國。因我被判欺騙罪,終生不能享受美國任何移民條款的福利。2001年2月妻子鄭紅榕也偷渡來到美國洛杉磯,她很快申請到了美國的政治庇護,並獲得合法身分。我高興萬分,心想也許我可以通過她申請出獄。 2000年正是偷渡的高峰期,大量中國人被關在聯邦監獄等待遣返。因為我們人多而且不要命的抗爭,使移民局十分頭痛,還驚動中國領事館多次派人來監獄探訪我們。移民局找到一對華裔宣教士夫婦,每個週末風雨無阻到監獄裡給我們傳福音。不少人都在監獄裡信了主耶穌,包括我。信主後我每天在監獄裡讀經,禱告,尋求主耶穌的幫助。 終與家人團聚 一日清晨我們正在吃早飯,獄中一名中國同胞和一名外國人因看電視換頻道發生了爭吵。他倆約定去沒人的房間單挑,我們目送他們去打架,不想驚動獄中的警察。可是就在他們去的半路上,那個老外在樓梯上對同胞暗下毒手,將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所有的中國人看到這一幕都一擁而上追打那個老外,可是半路又衝出一名黑人拳擊手,一下將我們衝上去的人全打趴下。我們像發瘋似的拼死還擊,很多人被打得頭破血流,獄警全部衝出來鎮壓。最後我們所有人被關在房間驗傷,凡身上有受傷或打架痕跡的都被關進更小的鐵籠45天。監獄領導非常擔心我們這群不聽話、愛鬧事的中國人,因此更加快了遣返速度,甚至將不願回國的中國人打安眠針送上飛機,由兩名移民警察送回去。 上帝感動宣教士打電話給移民官,說我的妻子已經拿到合法身分,請求是否可以不遣送我。宣教士的妻子也打電話到中國領事館,請求緩發旅行證。 感謝主耶穌!經過移民官一個星期的考慮,2002年8月5日我終於從銅牆鐵壁般的監獄被釋放出來。當囚車從監獄大門開出去,厚厚的大門在電閘的帶動下咣當一聲重新關上時,我流出了激動感恩的淚水,因為我深知是主耶穌拯救我脫離這完全沒有希望的困境。 釋放後我便去紐約和妻子團聚,並且開始在唐人街的超市打工。之後妻子用她的綠卡身分為我申請合法身分,也為我們在中國的女兒申請移民美國。很快女兒的移民申請獲批准,而我的卻被拒絕,因為我之前的判決是終身不能獲得任何移民福利。 真神奇妙醫治 出國前我和妻子生活在她的家鄉福建,那裡人們多敬拜各樣偶像,我也入鄉隨俗,初一到十五跟著燒香,供奉偶像,甚至在每年春節的時候參加抬偶像的遊街(俗稱「遊神」)。每四個人抬一個偶像,半小時換一次人,走到各家各戶的門口,人們都以放鞭炮歡迎。晚上七點到十二點長達五小時的遊行期間,我從不讓人來換班,以顯我的虔誠之心;然而沉重的偶像卻將我壓得腰椎間盤突出,並且耳朵因為長達五個小時的鞭炮聲,致使耳膜震穿,至今聽力都受影響。長達六年的椎間盤疼痛,時刻就像有根針刺在背後,大腿發麻,腰間常常流汗,試過各種治療方法總不得醫治。來美國之後,關在監獄兩年多,我天天求主醫治,每日鍛鍊,感謝主在我出獄時疾病完全得醫治,至今17年沒有復發過,榮耀歸於上帝! 在紐約生活的那段時間,繼我們在中國大陸的大女兒之後,我們又先後生下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分別取名為恩賜、恩惠。五年的紐約生活之後,2007年5月我們在印第安納州買下一家中餐館,有了自己的生意。 再次被關監獄 2009年9月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在餐館工作,突然來了十幾名移民局警察,拿著逮捕令將我從餐館抓走,隨即被關進芝加哥移民監獄,原因是我的案子仍沒有終結,且被列在快速遣返的名單之中。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妻子和三個兒女萬分恐慌,而我因為之前有過在監獄裡兩年的經歷,知道該怎麼做,那就是要全力尋求上帝的幫助。進監獄後我就開始尋找任何與聖經有關的閱讀資料,我要知道上帝對我這次入獄有甚麼教導和旨意。很快我在監獄裡找到一本《靈命日糧》,並從中領受到一段上帝的話語:「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撒迦利亞書4:6)之後我馬上填寫表格要求見移民官,在此同時,我也向同監獄的另外兩個中國人傳福音。我雖進入監獄,也要做主耶穌最喜悅的美事——就是傳福音給別人。鄭新就是我在監獄裡傳福音的兩個中國人之一,我常帶他禱告上帝,求祂幫助我們。 上帝聽了禱告 我填表格申請見移民局官員的第三天就被獲准,移民官問我要做甚麼?我就對他說:「我想知道為甚麼第二次逮捕我?因為當年西雅圖那邊的移民局特批釋放我,而且在釋放我之後的七年中我又生了兩個兒女,如今經營一家餐館。現在又逮捕我,當初為甚麼放我出去?」他毫不客氣地對我說:「我這裡是驅除出境中心,我的任務就是專門遣返非法移民回國,你的名字就在遣返名單中。」他翻著我的厚厚一摞檔案說:「我的工作就是這樣。」我無話可說,並且英語有限,表達不好就只有低下頭很無奈地流下眼淚。我很無助,但又不想讓那個移民官看到我沮喪的淚水。這時移民官忽然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肩膀說:「我讓你回家。」我驚訝地望著他說:「回中國?」他說 :「不,我讓你回印第安納的家。」剛才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一下變得和藹可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和耳朵所聽的,接著又問了一句:「甚麼時候?」他說給他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辦理我的案子,然後再釋放我。望著那個移民官的表情,我突然想起見他的前一晚,上帝藉著經文對我說的一句話:「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箴言21:1)唯有上帝才能做奇妙的工作改變這位移民官之前對我的決定。與這個移民官面談之後,我又回到監獄等待消息。我將這消息告訴鄭新和另一個中國人,但他們認為那個移民官只是騙我而已,不會真的把我放出去。入獄第十天,也就是在見過移民官的一個星期之後,我真的被釋放了。 我出獄時拉著鄭新的手說:「記住多禱告,我能出去你也能出去。」感謝主,在我釋放的第二天鄭新也被釋放了。鄭新出來後,摔掉他家裡一切的偶像,並且和他的妻子、兩個女兒一同受洗歸入基督的名下,因為他自己也經歷了上帝奇妙的帶領與拯救。 妻子完全不知道我將要被放出來的消息,她找律師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在接到移民局請以前的律師電話通知她我將被釋放時,她剛買好五千美元現金支票(money order)作為預付金,正準備寄給新律師,慈愛的上帝不讓我花一分冤枉錢。 從芝加哥監獄釋放出來後,我身上沒有一分錢,因此從芝加哥的移民局走到唐人街,想打電話聯繫妻子給我寄錢,好坐車回家。走了近一個多小時終於走到唐人街,突然我的雙腿一軟,兩隻腳完全失去知覺,然後就倒在大街上。我嚇呆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大白天一個健全的大男人神智清醒地突然倒在大街上。我立馬爬到街邊的房子旁,抬頭一看,正好是一間教會的大門口。我馬上禱告:「主啊!救我!讓我能站起來,我知道是祢在拯救我,是祢要讓我知道唯有祢才能行這樣的奇事。我相信祢,我承認祢的名。」很快我的雙腿慢慢恢復知覺,然後可以站起來走路。我走了兩步,再次停下來禱告說:「我會將祢奇妙的作為見證給我身邊的人,來榮耀祢的名。」 我終於回到家了。

Illegal immigrants newborn2018-11-15T16:12:32-05:00

Peace from above – the story of Senior Pan

楊迪 我第一次聽到有關潘伯伯的事情,是教會裡一群有愛心的姊妹們告訴我的。她們說在這附近有位老人家,已經中風十年,行動十分不方便。半年前又確診晚期結腸癌,醫生說他的日子不多了,於是弟兄姊妹們紛紛前去探訪他,可是探訪的結果卻讓他們十分驚訝。因為本來是想去送上安慰的,結果卻看到他在死亡面前所表現的心靈平靜反而得到安慰。帶著一顆強烈的好奇心,我走訪了這位80多歲高齡的老人,大家都叫他潘伯伯。 沒有耽誤的學業 潘伯伯出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家裡兄弟三人中他是最小的。那時他家有十畝良田和一輛小馬車,他從小就懂得幫助家裡做些力所能及的農活。和出生在那個時代的許多人相比,他在童年沒有挨過餓。 後來日本人侵略中國,全家老少不得不從本鄉逃難到北京的東城區住下來。他父親從內蒙古買了16頭奶牛,辦了個小型牛奶廠,賴以維持生計。誰知有人硬說他父親認識抗日將領宋哲元(國民黨第29軍軍長),繼而捏造事實說這些奶牛都是病牛,就把牠們都搶走並拉到城外燒了。家裡從此靠開店鋪過活,生活開始變得緊巴起來。雖然家裡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衝擊,他的學業卻一直沒有被耽誤過。他小時候上過私塾,到了北京先後上過幾所學校,見證了1945年日本人投降和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等重要歷史時刻。 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當地的醫學院。他還記得校園裡面有一座石頭砌成的教堂,名叫康母堂。參加教會的人員大部分是外籍教員,也有一些中國老師和學生。1949年以後大部分外籍老師都回國了,只有小部分留下任教,教堂從此也被改成了學校的臨時圖書館。那時在學校食堂裡,他經常看見一些學生信徒在飯前閉上眼睛,因為不明白他們在幹甚麼,所以覺得這些學生很好笑。有時一些調皮搗蛋的同學會趁他們閉眼睛的時候,偷偷地把他們面前的飯碗拿走。雖然這樣被別人搞惡作劇,他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因此而生氣發脾氣。 大學畢業後,他一面在醫院當醫生,一面在醫學院當老師,這一幹就是30多年。 到美國走進教會 1996年他和老伴來到美國,幫女兒照顧孩子。從第二年5月起,當地華人教會的弟兄姊妹開始一週兩次接送他們去教會,每次一來一回就是50英里。他們的愛心實在令他感動,可是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無神論,教會裡所講的福音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說到人人都有罪,他也承認,的確人無完人,誰沒有過犯呢?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但是作為學醫的他卻怎麼也搞不懂聖經中記載的那些神蹟奇事。想想看,童女怎能懷孕生子呢?死人怎麼能復活呢? 有人對他說,需要用信心來接受,因為每個人每一天,其實都需要用信心來生活。例如如果沒有信心,人就沒有膽量去開車,更沒有膽量去坐飛機;但是光這樣打比方,讓他感到很牽強,並不能令他信服。不過,教會弟兄姊妹們的真誠和愛心實在令他感動,他始終堅持去教會。同時,他自己也希望能夠搞清楚這個信仰的真假。他常常做筆記,一旦有了不懂的新問題,就把它們記下來,星期天到教會去問別人。芝加哥城北華人基督教會的林道真牧師和林師母,以及其他許多弟兄姊妹們,在生活和信仰上給了他莫大的幫助。 難忘的追思禮拜 他外孫女的鋼琴老師是位30多歲的美國女士,非常有愛心。當她知道潘伯伯的女兒家經濟上有困難時,就主動免去了教鋼琴的費用,這令他們非常感動。出於感激,他們提出每星期去她家做些清潔工作,以表達感激之情。沒想到這樣一位年輕善良的女士,卻患上癌症英年早逝了。那一天,他和家人們懷著沉痛的心情參加了她的追思禮拜。按照他的理解,這個追思禮拜將會呈現一個極其哀慟的場面,用中國人的話來說,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追思禮拜一開始,就不斷有人上前來為這位女士獻上動聽的歌曲,還有人用風趣的方式講述她的生平。整個過程雖然有眼淚,卻沒有呼天搶地的哀號聲。 後來他才知道,信耶穌的人相信死亡是地上生命的終止,永恆生命的開始,這位姊妹現在已經到了天上的樂園,和救主耶穌在一起。在那裡,再也沒有疼痛,沒有眼淚和悲傷,一切都是過去的事了;並且有一天,地上信耶穌的親人朋友還要與她在天家重聚,從此再也不會有分離。正是這樣一份真切而幸福的盼望,讓大家相信,此時的分離只不過是暫時的分開。如此這番對死亡的全新詮釋,強烈地衝擊著他多年來對死亡的理解。 他過去在國內醫院工作了30多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作為醫生,常常感歎人生的悲哀和無奈,他自己也非常害怕死亡,不敢去想關於死亡的事情。他也很不願意到喪親者的家裡去,因為在那種極大的悲哀氛圍中,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非常沉重。作為探訪者,除了「節哀順變」以外,再也沒有甚麼別的詞句可以用來安慰逝者家屬;然而從這次的追思禮拜,他看到世上居然可以有這樣一種戰勝死亡的信念,使人在死亡面前真的可以做到從容不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不能夠明白,但這份對永恆家園的真切盼望,卻讓他十分羨慕。這件事對他的信仰有了很大的觸動。 認識耶穌得救贖 漸漸地,通過不斷的學習和思考他終於明白,兩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自稱要把人類從罪惡過犯當中解救出來的耶穌就是上帝。凡相信的人,藉著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寶血使罪得赦免,藉著祂從死裡復活,得以戰勝死亡的權勢,擁有永恆的生命,這就是福音。如果上帝能創造整個宇宙,使世界從無到有,那麼還有甚麼是祂不能做的呢?在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在上帝卻凡事都能。他開始在心裡默默求告這位賜給他生命的主,求祂赦免他的罪,帶領他走今後的人生路。1999年8月潘伯伯在眾人面前受洗歸入主名。 信了主耶穌後,他的心態在改變。他想起過去在還未信主之前,常常會為名利的分配不公而忿忿不平,並且對這樣不好的心態早已習以為常。記得有一次,他甚至把這種不滿的情緒加在老伴的頭上,因為那一次老伴得到上級的榮譽表彰,而他卻沒有得到,心中因此久久不快。現在想一想,這其實就是人心裡的嫉妒所導致的,是罪啊!信主之後,他把名和利等許多短暫屬世的事情都看淡了,心理上感到非常輕鬆自在。 從疾病中站起來 2008年有位老朋友到美國來看他,在他家裡吃飯。席間因被勸酒,他就喝了一小盅茅台酒,喝完以後他感到有些頭暈。第二天早上,他照例出門散步時感覺不對勁,腿發軟,抬不起來,很快這種肌肉無力的症狀就發展到整個右半身。同時,說話也出現嚴重障礙,非常含糊不清,根本沒有人能聽得懂。他驚恐萬分,心想這可怎麼辦?手腳都不能動,話也說不了,生活無法自理,這下子全完了!一時間,焦急和無奈抓住他的心,讓他陷入了極大的困苦。 就在他感到不能擺脫重重恐懼和憂慮的時候,心裡卻好像聽見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孩子,你不能這樣下去。是的,雖然現在情況很糟糕,康復機會很渺茫,他還是想著應該努力振作起來,好好地去鍛鍊肌肉,讓自己盡可能恢復。於是,在小女兒和女婿的悉心照顧和耐心鼓勵下,他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康復之旅。 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腿練習站一站,直到它甚至可以往前蹭上一小步;他試著讓那一動也不能動的胳膊,努力地去抬一抬,直到它真的可以抬起來。他也試著讓那根本不聽使喚的手努力去抓東西,直到它真的可以抓住勺子,把食物送到嘴裡,還有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努力練習發音。他這一鍛鍊就是十年,在這十年裡,他無數次摔倒。在功能鍛鍊廳裡,幾乎所有的犄角旮旯他都摔了個遍,卻竟然沒有一次摔到致命部位。在這樣堅持不懈的鍛鍊下,上帝眷顧他的努力,他恢復得越來越好。手臂的力量恢復到了一個程度,讓他可以扶著走路器自己練習走路了。說話也從最開始單一的「a、一」的音,發展到可以說整句話了。這些進步讓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驚喜得不得了。 他常對人說,他實在是體會到上帝的真實存在。因為不論發生甚麼,只要他向上帝呼求,他就會因此而得著勇氣和力量。在患病的十年裡,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他心裡清楚地知道,是上帝在每時每刻看顧他,鼓勵他。他相信無論甚麼事情臨到他,主都知道,主的恩典一定夠他用。

Peace from above – the story of Senior Pan2018-11-15T16:14:11-05:00

The Prodigal Son make a Miraculous Recovery

趙群 自小淘氣頑劣 爸爸祖籍蘇州,在上海長大並讀大學。媽媽是南通人,她的家人早在五十年代移居香港;而她當時剛考進上海著名的同濟大學,不想放棄這個升學機會,就獨自留在上海。那個時候大學生的工作由政府分配,父母大學畢業後都被分配到北京。爸爸從事土木工程,研究高速公路的路面,媽媽做物料工程,他們都在交通部工作。兩人相識相愛,成家後有了我。由於爸爸背著家族大地主之名,媽媽又有海外關係,政治成分不好,他們都被送到鄉下務農。年僅兩歲的我就跟著祖父母在蘇州居住,有兩年沒機會接觸父母,四歲前我對他們毫無印象。及至爸媽回北京工作,我才到北京與他們一起生活;但因他們的工作格外忙,年約五歲的我,從週一到週五都在政府機關所屬的幼兒園留宿。父母很少管我,我自小就很淘氣。 我家在北京市中心,而爸媽的工作單位則在現今五環的地方。有一個寒冬晚上我很想家,就騙老師說要去廁所,企圖逃回家去。當時我只穿著睡衣褲,沒穿棉襖,在那個嚴寒的冬夜與另一個小朋友溜出了幼兒園。工作單位的大門有解放軍看守,我忘了那晚我們是怎樣逃出去的。我們跟著人群跳上公車,沒買票就側身擠上去,經過動物園轉車回家。當時孩子逃走是很嚴重的事,幼兒園走失了兩個孩子,老師和門口值勤的解放軍都可能被處分。直到晚上12時許,家人見到我們才致電單位,告訴他們兩個孩子回了家,請他們不用擔心,可見童年的我已非常淘氣。 1979年我們全家移居香港,與外公、外婆一起住,我開始讀基督教小學,第二年因犯規被學校記了大過,學校約見家長,幾乎要開除我。我的中學也是基督教學校,我遇到一位令我畢生難忘的老師,她時常帶我和另外幾個同學到她家裡,一起傾談娛樂,間中會唱一些詩歌,給我們傳福音。回想我從小學到中學都在基督教學校讀書,聽過不少有關耶穌的事蹟和道理;但是我聽了都當作耳邊風,沒有入心。我一向喜歡聽流行音樂,私自找人縫製新潮校服,穿流行的緊身窄腿褲,剪新潮髮型……總之就是愛標新立異,很容易交上損友。 我雖成績不錯,但因操行惡劣犯了校規,學校決定開除我。那位老師很想擔保我,但最終還是被趕出校園。 泥足越陷越深 當時我還未完成中三課程,父母替我另找學校,轉到姨丈曾任校長的中學。轉學後我無心向學,中四、中五時住在愉景灣,認識了一些富二代,甚至黑社會成員,一起玩樂嬉戲。因會考成績不好,不能升讀原校中六,家人又設法送我進入九龍塘的國際學校;怎料我的情況變得更差,晚上常與一些黑社會人物吃喝玩樂,跟著某著名家族的大公子出出入入,橫行霸道,不可一世,回到愉景灣更好似小霸王! 我們曾在一夜之間,把愉景灣俱樂部某部門的東西全部搬光!這樣做純粹為了惡作劇,尋刺激。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六、七個孩子,最小的只有15歲,我當時仍未足18歲,待父母入睡後行動。我先吊下小單車,從三樓爬窗落地面,踩著小單車去俱樂部。因知前門有監控器,故開了後門的窗,爬冷氣槽潛入,由最矮小的一個先爬入房間開門,合力搬走所有東西。我所做的壞事一件比一件大,但竟絲毫沒有驚懼心。 我有點小聰明,所以考SAT和TOEFL成績也不錯,可以選擇到美國西雅圖或新澤西讀大學。為免被阿姨和姨丈(阿姨是我們家族第一個信主的,他們夫婦都是很虔誠的基督徒)管著我,故不選擇去西雅圖,只在那兒過境小住,之後就飛往新澤西州,在新澤西理工學院(NJIT)讀工程系。第一年因沒有幾個熟悉的人,能專心讀書,成績不錯。 之後申請轉學到若歌大學(Rutgers University)讀統計系,以為前途會較好;豈料在大學認識了一個黑人和一個菲律賓人,他們都喜歡音樂、打碟,於是去做唱片騎師。起初我們常開派對,跟著接了所有附近大學的派對來做,並非為賺錢,只為威風,因有不少女孩子會跟著我們去派對。我一直喜歡唱歌,曾去紐約參加歌唱比賽,奪得三個獎項,共獲獎金一萬二千美元;可是我在一星期內喝酒、賭博,花光了所有的獎金。 說到賭博,中學時我在愉景灣已開始,經常晚上不回家,與俱樂部的員工混得很熟,有時去一些世叔伯家裡玩撲克、打麻將、賭十五胡……,甚麼賭博玩意都學會,甚至已開始賭馬。我在國際學校時認識了不少富家子弟,有幾個同學的家人都是馬主。晚上我與朋友去的士高玩,他們有不少是騎師,從他們口中聽到一些黑幕消息,於是沉迷賭馬。別人的父母不會理會我做甚麼,而自己的父母又沒有留意我怎樣;況且我已長大,他們也管不了我!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日趨墮落而不自覺,反而沾沾自喜,可憐至極! 到美國東岸後,我真的認識了一些江湖人物,只是沒有加入黑社會,平日就是聯群結隊去搞事。當時我做的主要在賭博方面,例如與另一拍檔做外圍,收波纜,包括美式足球、籃球、網球等,還有唐人街的地下賭檔。那個時候我乾脆搬到紐約居住,以方便出入。其實這樣做,就像聖經記載羅得把帳棚日漸移近罪惡之城——所多瑪、蛾摩拉,自取滅亡! 盡做偏門生意 我們去的卡拉OK,有「媽咪」帶著「小姐」來坐台,我在其中全職「看場」,當時的我只要可以賺錢的都去做。這種情況下,我的成績平均績點(GPA)由4點降至1.2,於是大學沒讀完就被退學了。每星期賺到幾千至一萬美元,收了錢就放高利貸;放一萬美元一星期收到利息三至五百美元,所謂「九出十三歸」,利潤很大。那些日子我做的盡是偏門生意,竟全無愧疚。 當時我已陷入豪賭地步,成了賭場貴賓,有貴賓車接送我去大西洋城,隨時可有貸款額二十萬美元,竟自覺很了不起。終至把自己所有的金錢,加上媽媽在香港的一層樓都輸光,超過兩百萬美金!負債累累,無從償還! 那些日子我一直沒有致電回家,父母也找不到我,當時我過的生活真可謂「三更貧五更富」。需要一兩萬美元週轉時,就厚著臉皮打電話回家要錢,簡直是一名浪子!後來媽媽告訴我,她寧願聽不到我的電話,因為接到我的電話一定不會有甚麼好消息,令她既擔心又痛心! 1994年紐約市長朱利安尼在一夜之間將紐約所有黑幫清理,告發了不少人入獄。我不在他手上的名單之內,於是與另一個伙伴速速離開紐約去了芝加哥,藏匿於酒店近一個月,等知道自己沒被牽連才敢回新澤西州,住在舅母家。我嘗試重返校園讀書,可惜怎麼也跟不上,只是不敢再搞事,也不再做偏門生意。 婚姻亮了紅燈 有一天我在卡拉OK認識了我太太。當時她仍是個少不經事的女孩,第一次跟著同學去卡拉OK玩,不知為甚麼她點了我唱歌。我看看她,覺得很可愛、美麗、清純,於是追求她,跟著彼此交往,然後結婚。婚後我在老闆的公司任汽車服務司機,做了五年,過著比較穩定的生活。1997年大女兒出生。 1998年那些被收監的人差不多都已出來了,他們聯絡上我,我經不起他們的慫恿與利誘,重墜深淵,兼做外圍。做汽車服務認識不少人,我喪心病狂地拉他們來做「客仔」,收到錢又再放高利貸。當時的我才30歲出頭,竟利慾薰心至此,實在可惡!

The Prodigal Son make a Miraculous Recovery2018-11-15T16:15:13-05:00

Dream Crushed in Panama

容楚華 終於圓了出國夢 1987年我從中山醫科大學護士學院畢業後,分配到廣州市現在的中山二院當護士,並與同院口腔科的一位醫生相戀。當時受出國熱的影響,我們都想到國外去闖一闖。剛好男友的哥哥在巴拿馬已定居十多年,也在極力鼓勵他過去。就這樣男友於1988年10月離職去了巴拿馬,在他哥哥的五金鋪打工。1989年9月我有機會申請到巴拿馬的旅遊簽證,遂辭去醫院工作飛去那裡,並於11月舉辦了婚禮,婚後我們都住在先生的哥哥家裡。 巴拿馬講西班牙語,當地華人大多數是來自廣東的花都人,多講客家話。到了那裡,我一下子成了聾子和啞巴,只能在家裡做做家務。還好有先生的關心和呵護,日子過得還算美滿。 天有不測之風雲 1989年12月美國指責巴拿馬政府首腦諾列加跟哥倫比亞販毒集團有牽連,對巴拿馬發動武裝入侵。當時城市裡一片混亂,窮人瘋搶商場,大伯被迫關閉五金店,我們都住在店鋪的後面。有一天我們聽到撬鋪門的聲音,慌忙從後門逃離,甚麼也沒有帶走,有位好心的鄰居招呼我們逃進他的家。第二天清晨我們回家一看,店鋪和住家已被搶劫一空,連廁所蓋也被撬走了。我們抱頭痛哭,在國外發財的美夢被擊碎,那個情景至今難以忘懷。 因那個區的治安非常不穩定,我們只能去另外一個區向一位遠方親戚求助。他們是做雜貨鋪生意的,那個區相對有錢人比較多,治安還好。到了那裡,我們連換洗的衣服也沒有,很多親戚朋友就送來了衣服給我們更換。在親戚家度過了一個多月,我們本想等穩定一下就向親戚朋友借點錢回廣州,但怎樣也湊不夠那筆錢,當時一張機票差不多就要兩萬元人民幣。 不久,大伯向銀行貸到了款,重新裝修了那間五金鋪,於是我們又回到大伯的家居住,先生繼續在店裡上班。1990年9月女兒出生,我無法在外工作,仍然在家照顧孩子。有位遠房親戚開了一間洗衣店,離大伯的五金鋪很近,需要人看管,還提供住宿,我就接受了這份工作,全家也搬了過去。1993年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我們也開了一間小小的五金鋪。 現在回想起那段歲月,我們真應感謝上帝。在那戰爭動亂的環境下,祂保護我們的性命,又在困境中給我們出路,有穩定的工作。上帝藉著這些環境,不斷磨煉和塑造我們。 拜偶像求平安 自從有了自己的生意,日子就慢慢好了起來。那時我們經常會收到一些福音報紙和單張,但是我每次只是看一下就把它放在一邊了。在治安不好的巴拿馬,打劫、搶劫時有發生,當地華人都有拜偶像的習慣,以求平安,我也在家裡擺了偶像,早晚燒香。誰知道人手做的偶像都是虛假的,又怎能保護我們?求主憐憫和饒恕我們過去的無知。 1993年底我先生突然胃出血,好在送醫及時止住了血。醫生診斷出,年僅30歲的先生患有嚴重高血壓,有家族遺傳史,從此他需要長期服用降壓藥。1994年初先生回廣州探親,順便去中山二院做了一次全身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只是雙腎拍出的片子有點模糊,以為是造影劑打得不好或是醫生操作不好的原因,就沒有放在心裡。1995年底我們第二個孩子出生,生意也做得很順利,還投資了其他一些生意。2000年先生時常感覺全身無力及頭暈,在當地醫院也查不出甚麼問題。巴拿馬國家的醫療是免費的,但人太多。每次早上四點就要去排隊掛號,抽血或做一個檢查都要等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去私人醫院檢查雖快,但價格很貴。同年夏我們請朋友幫忙照顧生意,一家四口飛回廣州。先生立刻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確診為腎衰竭。尿毒症一天天嚴重,接下來就要洗腎了。複診告知先生的病情,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雙側腎將會完全失去功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做腎移植。那時在廣州能做腎移植手術的只有兩間醫院,排隊等腎的人很多。聽到這個消息,先生整個人都癱了,無力站穩;我也不知該用甚麼話語安慰他,只是不停地流淚。 我們留下兒子由廣州的老人照顧,我和先生帶著女兒回到巴拿馬,準備處理掉商鋪再回廣州定居治病;但回到巴拿馬只是先把五金鋪以外的其他生意處理了,沒有賣五金鋪,因為貸款的錢還沒有還清,而且先生的醫藥費、孩子的讀書和日常費用都沒有其他經濟來源。就在那一個月裡,先生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無奈之下我就勸他自己回去廣州治病,我和女兒留在巴拿馬,繼續做五金鋪生意。 夫妻信了主耶穌 先生回國後,我在家裡的那種空虛無助真的無法形容。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孩子和先生都需要我,可是困苦和無助讓我寢食不安,在萬般無助下我突然想起平時看過的福音報紙。翻開它,看見上面寫著福音站聯繫的美國郵箱地址。當時我也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衝動,就給這個福音站寫了一封信。大概過了大半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有兩位60歲左右的華人男女,笑容和藹地進了我的店鋪,說他們是巴拿馬基督教會的韋饒元牧師和師母,剛從美國總部那邊收到我的信,問我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我一聽眼淚就嘩嘩地流下來,請他們坐下後就盡情地把心中的苦水全倒出來。他們安慰我,為我禱告,離開時還送我一本聖經和一本《荒漠甘泉》,教我如何按照日期看。我如獲至寶,天天堅持看,從中得了很多安慰。 韋牧師和師母每個星期都來探望我,幫我查考聖經中的馬太福音,向我講解耶穌基督十字架的救贖。原來我們世人都是罪人,是耶穌基督來作我們與上帝之間的中保,替我們的罪釘死在十字架上。祂的寶血洗淨了我們一切的罪過,讓我們能與上帝和好。剛開始聽並不理解,但是感覺每次查完聖經心情很舒服,有平安,每週我都盼望他們來探望。有一次上帝給了我亮光和感動,我表示願意信耶穌,於是韋牧師就帶我做了決志禱告。感謝主!上帝在患難中眷顧我,在萬民中揀選我成為祂的兒女。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先生打來電話告訴一個好消息,醫院已經找到了和他配對的腎源。當我把這消息告訴韋牧師,他算算13 個小時時差,說醫院通知我先生換腎和我決志信主是同一天時間。哈利路亞,感謝主!信主以後我不再憂愁,不再流淚,我可以禱告,知道有主耶穌作我的磐石,作我隨時的幫助,我常常感恩。我在弟兄姊妹面前作見證,參與教會的事奉,生活充滿了喜樂。2001年底我在巴拿馬基督教會受洗歸入主的名下。 先生的手術做得很成功,而且術後平安地渡過危險的排斥期,身體恢復很快,並獨自回到巴拿馬。每週他都陪我和女兒一起去教會參加敬拜和查經,弟兄姊妹給了他和我們全家很多關心。不久,他也決志信了主耶穌。 全家終於團圓 因為先生須吃抗排斥藥,出境時憑醫生證明也只能帶足一個月的藥量。在巴拿馬又無法買到這種藥,一個月後他不得不再次回到廣州。 在廣州經過一段時間的身體恢復後,他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承包了家附近一間民營綜合醫院。他有了經濟來源,就天天催我把五金鋪賣掉,回廣州好一家團圓。由於那時信主不久,信心不足,擔心他承包的醫院收入不穩定,他吃藥及家中其他開銷大,總想賺上一筆再回去。這樣一拖就是四年,直到2004年的一天,接到母親摔倒以致左肩粉碎性骨折而住院做手術的電話,我才在匆忙中將五金鋪賣給熟人並回到廣州,全家終於團圓了。

Dream Crushed in Panama2018-11-15T16:15:59-05:00

Home of the Soul

姜小羊 時光荏苒,不經意間人生的指針已過不惑之年。回首所走過的路,猶如上山下坡一般,多是曲折蜿蜒、坎坎坷坷。有多少時刻我對自己的人生失去盼望;生命中許多日子充滿的盡是迷霧陰霾,沒有一點點光明和希望。很多時候我心中所發出來的,就如聖經中約伯在患難中對他生命的咒詛一般:「願我生的那日和說懷了男胎的那夜都滅沒。……我為何不出母胎而死?為何不出母腹絕氣?」(約伯記3:3,11)若不是上帝憐憫我,我早已離開人世化為塵土了。在人生的盡頭,我遇見了主耶穌。 年少溫馨的家 我出生在中國文化大革命年代,有三個哥哥和四個姊姊。在那個不允許經商做買賣的年代,全家只靠父親每月幾十元的工資和母親的辛苦勞作才得以勉強維持生計。因家中人口眾多生活艱難,當母親懷我時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為了打掉腹中的胎兒便自己想辦法(當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從高高的梯田上往下跳。結果胎兒沒有流產,她的肚子卻疼了好幾天。後來媽媽說我命大,其實早在那個時候上帝已憐憫看顧了我。 生活雖然困苦,但童年時光依然充滿了歡樂。媽媽為了讓我們能吃到水果,便在自家的庭院四圍栽種了許多果樹,每年的夏秋時節就是我們兄弟幾個最快樂的日子。後來我上學,一直到初中成績都很優秀,在上初二時因家境窘困而輟學回家務農。 創業賠上了家 1984年我家承包村裡的山地,從事人參種植。頭幾年真的很賺錢,為了賺更多的錢,我們大量投資,擴大種植面積。那時的我春風得意,通過辛勤的努力把參場經營得蒸蒸日上。當時我還跟著廣播自學日語,夢想賺到大錢之後遠渡東洋、光宗耀祖。 正如聖經所說:「人心多有計謀;惟有耶和華的籌算才能立定。」(箴言19:21)好景不長,由於1989年北京發生的政治事件導致人參也不能出口。我們把辛辛苦苦培植出來的人參運到城裡出賣,價格卻與胡蘿蔔相差無幾。因我家種植的面積太大,每年所賺的錢還不夠給工人工錢和還因投資借來的高利貸。幾年下來,我家由富變窮,負債累累,那幾年日子過得非常艱辛。我們堅持著,盼望好轉,卻一年年在無助與失望,借債與還債,悲傷與歎息中渡過。這期間母親患病因無錢救治,在痛苦與絕望中離開人世。因為家境貧寒,與我已訂婚的女友也離我而去,遠嫁他鄉。多少次我在種植人參的深山裡向天呼喊,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內心的痛苦。我自卑自棄,萬念俱灰,甚至想到要出家當和尚以了卻殘生。 1994年父親為了還債而賣了我們家的住房,從此我成了一個真正無家可歸的人。寄人籬下,箇中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有一次我獨自坐在小河邊默默地流淚,內心悽苦地感歎:「小河呀小河,你尚且知道家在哪裡,流向何方,可是天下之大,哪裡才是我的安身之所呢?」 找到心靈的家 在那以後的打工期間我買了許多名著,想從中尋求人生的真諦。閱讀國外作品時,我對書中有關教會的背景不甚瞭解,為了弄個明白,1996年春節回老家時我從老鄉手中買來一本聖經。帶著聖經回到我打工的金礦,還沒來得及看,老闆又讓我回老家給金礦招工。等我招工回來時才知道我們工人宿舍發生火災,我的一切財物在這次火災中都化為灰燼,包括那本聖經;可是我沒有因此而灰心放下尋求的心,之後回老家又帶回一本聖經。當我用心去讀時,才明白這書中所記載的正是我多年以來所要尋找的。那一刻我流淚了,也是在那一刻,我從內心真誠地接受了耶穌基督的救恩。從此一個孤苦漂流多年的人,終於找到心靈的家。一個浪子,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一個被別人瞧不起的人,一個憑著自己努力而一無所獲的人,一個飽經滄桑歷盡困苦的人,終於回到了心靈可以得到安息的家。此時的我,彷彿被看不見的一種愛厚厚地包圍著,被一雙寬厚溫暖的手臂擁抱著,麻木塵封的心靈因那奇妙之愛的溫暖而甦醒了。 雖然我接受了耶穌基督為我的主,但不等於我對聖經就全都明白了;對上帝的真理我還是一知半解無所適從。因為金礦地處深山老林,遠離人家,那之後的三年裡我沒有一次正式的聚會,也沒有一個人教導過我怎麼讀聖經,怎麼禱告;但值得感恩的是,主耶穌親自引導我。當我讀到馬太福音六章9至13節的主禱文時,心想既然這是主耶穌教導祂門徒的禱告,那我也這樣禱告吧!於是就把它背下來,所以那三年裡我的禱告就是主禱文。有一次在公交車上遇到去鄉下探訪的基督徒,她們給我一張福音單張,上面有信耶穌的決志禱告。那幾年我不知做了多少次決志禱告,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好笑。 後來經人介紹我結識了一位女友,兩人很相愛。在與她父母談婚娶之事時,對方要求我在那邊陲小城買房子。我因當時手裡沒有那麼多錢,便回老家向親友求助,結果一無所獲。情急之下內心非常絕望,覺得我的人生已到了盡頭。於是我從三個不同的藥店買來三瓶安定片,一口氣都吞了下去。我不明白聖經,不懂得真理,也沒有信心仰望上帝;但是上帝沒有按我的過犯待我,祂再一次拯救了我,藉著醫生將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成長在上帝的家 上帝不但滿有慈愛和憐憫,更是守約施慈愛的神。祂沒有忘記我曾經向祂發出的呼求,也沒有掩面不看我這個心靈痛苦的人,祂再一次把我尋回。在那個寒冷的冬季,上帝奇妙地帶領我來到一處持守純正信仰真理的家庭教會,我生平第一次和那麼多的弟兄姊妹一起敬拜上帝。那天我學到了生命中的第一首讚美詩歌,直到17年後的今天,我還能記得歌詞:「我別無所求,我只求耶穌;我別無盼望,我只盼望耶穌。我別無愛慕,我只愛慕耶穌,我別無選擇,我只選擇耶穌……。」當時我感到納悶,這是誰寫的歌,怎麼把我要說的話都唱出來了呢?這豈不是我內心真實的寫照和需要嗎?我深深地知道,這一切都是上帝奇妙的引導。只有耶穌才能如此愛我,安慰我這個歸來的浪子,將我擁在祂那溫暖的懷抱中。那一天,我清楚地知道:唯有耶穌是我永遠的選擇。那年聖誕節我得到生平第一張聖誕經文條:「……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希伯來書12:1-2) 以後的日子,我開始正常的教會信仰生活,心靈得到逐步的餵養。教會給我提供系統學習聖經真理的機會,使我更清楚自己是個可憐的罪人,上帝已赦免我,接納我,我的生命一天新似一天。牧者、同工們對我十分關心,不斷給我學習和服事的機會。雖然生命中有過失、有瑕疵,但是他們依然不變地愛我,關心我。 教會幫我成家 2004年教會同工們全力促成我和一個城市裡的姊妹結為夫妻。牧師親自幫我粉刷新房,長老全家熱情地接待。附近各個家庭教會熱心奉獻金錢給我們置買衣服被褥,好多甚至不熟悉的肢體忙裡忙外幫助我籌辦婚禮。這麼多年憑自己努力沒有得到,甚至連我家人都沒有給過我的愛,在教會裡都得到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源自上帝的愛,來自耶穌基督那份捨命流血的愛,這愛也必將激勵我去傳遞上帝的愛。十年前因為破產我沒有了家,十年後耶穌給了我一個新家,新的人,新的心,還有心中更為久遠的新盼望。即使前方的道路仍會有許多艱險,生命與生活中會遇到不同的難題,但我堅信:耶穌基督的愛永遠不會改變,祂必按祂的應許做我隨時的幫助和四圍的盾牌,我也必會按祂所喜悅的方式行完我的人生路程,見證祂榮耀的聖名,直到永生。 這世界非我家 人的生命真的只有一次,不會從頭再來。我雖然經歷了許多艱辛,吃了許多苦,但是我在苦難這所學校裡學會了向天舉目,向上帝仰望。這個世界並不是我真正的家鄉,我只是身在其中匆匆走過的客旅;這個世界也不會給我真正的好處,它所帶給我的只是淒涼與感傷。聖經告訴我們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會過去,惟獨遵行上帝旨意的永遠長存。感謝主!我在人生旅途中遇見了祂,使我不再於黑暗與迷茫中苦苦捱過。在這裡,一個飽嚐主恩滋味的人熱切地盼望您及早接受祂的邀請,抓住機會迎接主耶穌。遇見耶穌,您的人生和過去將不再一樣。 本文章轉載自《中信》 月刊第674期

Home of the Soul2018-10-18T17:42:16-04:00

Reborn marriage

黃磊 聚散兩依依 記得我讀大學時,爸爸就叮囑我在大學裡找一位未來的妻子,可是陰差陽錯,未能如願。後來開始工作,家裡給我介紹了不少門當戶對的女孩,不是她看不上我,就是我不喜歡她。正當我以為自己終生與愛情無緣時,卻遇到我現在的妻子,我和她一見鍾情。 岳父母很關心女兒的幸福,還去我工作的單位調查了我的為人,知道我有好名聲,才放心將女兒嫁給我;可我的父母並不很樂意,主要因為她在異地上班,擔心將來夫妻分離會給婚姻帶來困難。我沒有聽父母勸誡,相愛不到半年,便與她結婚了。 我辭去「鐵飯碗」,和她旅行結婚期間,在深圳街頭一起找工作,也如願在一家香港公司上班。工作不到半年,因為擔任倉庫管理員的妻子受不了老闆的批評,我們便雙雙辭職。接著我們又找到一家台灣合資企業,我作工程師,妻子作文員。只上了一天班,我就不忍心妻子和打工妹住在簡陋的上下鋪裡面,又雙雙辭職。我們不停地寄簡歷,也沒找到工作,身上帶的錢漸漸用完,我就動員妻子先回老家原單位上班,等我穩定了再接她來。如此,我們便開始兩地分居了。 後來我決定去美國留學,就離開深圳回老家上托福和GRE考試補習班,我們又在一起兩年多時間,我終於被美國一所大學錄取上研究生。等我拿到簽證時,我們在北京的美國大使館門前高興得抱在一起,她的眼淚奪眶而出。一個月後,1997年8月底,我告別了心愛的妻子,遠去美國求學。 回想結婚八年來,我們一直聚少離多。彼此之間雖然從不間斷打電話和寫信,相親相愛;但正如我父母所擔心的,異地生活對我們婚姻造成了很多負面影響,特別是因生活的艱難加無知,妻子經歷了三次墮胎,給她帶來很大的傷害。專家們說,女性墮胎給自己帶來抑鬱症的機率非常高。後來生大女兒時,妻子果然患上了抑鬱症,而且17年之久未得治癒。 上帝尋找我 因赴美是借錢自費留學,我住在別人租的公寓客廳裡,省吃儉用,壓力不小,時常心事重重。 有一天,一位美國教會的傳道人來我們公寓,邀我室友聚會。這位叫大衛的傳道人居然會說國語,曾經在台灣宣教11年。那天我室友不在家,我便自告奮勇跟他去了,既兌現我在北京簽證時的諾言:求上帝幫我,若通過我就去認識祂,也想跟美國人學學英文,從此我堅持參加他們每週一次的查經班。我在查經班裡決志信了主耶穌,但我那時口裡承認自己是罪人,頭腦裡相信耶穌為我的罪而死,但心裡並沒有真正悔改,也沒有把自己完全交託給祂。 後來我申請搬到了學校的公寓。有一天,一對華人教會的牧師夫婦來我寢室探訪,噓寒問暖,給我送來廚房用具和做好的飯菜,還為我的學習和生活壓力禱告。不久,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到大學裡一個科研助理職位,每週在實驗室工作20小時。這樣,我的收入就可以負擔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遇到了誘惑 我和妻子分離不到一年,我們的婚姻便經歷了考驗。她在單位上班,有人見她年輕貌美,打她主意,追求她。我這邊,在研究院實驗室工作時也遇到了誘惑。一位剛從清華大學畢業的美麗女生,雖是早我半年來的師姊,卻比我年輕七歲。我們常常在一起上課,做實驗,也和其他朋友一起結伴旅行,去海濱游泳等等。日久生情,幾乎要走在一起了。我心裡很矛盾,很痛苦,因為我和妻子是從患難中走過來的,我能來美國也是她付出了犧牲。我認真檢視我的內心,發現心裡裝的還是她,但是那位清華女生對我是很大的誘惑。她很單純,我不知道她是否瞭解我已經結婚了。我表面上是個基督徒,也堅持去教會,但還沒有真正重生得救,心裡充滿了邪情私慾,有時還深夜上網看黃色淫穢網站。有一次教會組織野外退修營,我開車送她一起去。她聽了一天想回家,於是我又送她回去,但上帝憐憫我,阻止了我所面對的誘惑。 一天,我寫給她一張便條,正面寫著有關的事,但沒想到紙條背面有我和妻子的婚姻狀況信息。她看到後就避免和我來往了,痛苦了幾個月她才恢復過來。她後來見到我,還笑著說:「你們南方人說話行事都很委婉啊!」原來她以為我故意讓她知道我已經結婚,不能和她繼續那種感情,又不明說,就遞給她那個紙條。其實我回頭想,不是我有意的,而是上帝藉著在我看來的偶然,保守了我的婚姻。當時我周圍就出現了兩樁婚變,一個是從中國來的已婚妻子,愛上一位從中國來的未婚留學生,然後就離了婚,與他結婚。還有一位已經結婚的研究生拋棄國內的妻子,和另一位留學生結婚。其實,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有罪性,很容易被引誘犯罪,從而傷害配偶。 婚姻的低谷 我開始著手申請妻子來美國的手續。那年頭簽證並不容易,妻子簽了兩次才成功,並於1998年底飛來美國。在機場接到她,妻子還是像我剛認識時那樣的美麗。久別相聚,勝過新婚燕爾,我帶她去教會,陪她逛商店。有兩位單身女生看見我有妻子,非常生氣,為她們的清華女生朋友鳴不平。一位女生還跑到妻子跟前,說我曾經和她們一起旅遊甚麼的。我確實很卑賤,但行為沒有出軌,甚至沒有和她們任何一個人拉過手。妻子回家問我,我做了解釋,她很單純,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教會裡的人從我妻子一到美國,就給予很多關心和幫助。她非常感動,堅持陪我參加團契學習,去教會聽道。沒過多久,妻子就信了主耶穌並接受洗禮。 不久,妻子懷孕了。1999年10月,大女兒莉莉出生,妻子卻患上產後抑鬱症,開始周期性整天整夜睡不著覺。我那時特別忙,還選了計算機課程,修雙學位,計劃畢業後找工作留在美國。實驗室的工作本身就忙,導師不滿意我瞞著他修讀計算機課程,忽略了科研,現在來看確實是我的過錯。我不但疏忽工作和本專業的學習,而且陪妻子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妻子一個人帶女兒睡隔壁,我藉口學業和工作緊張,獨自睡一個房間;但有一點餘暇我也不和妻子溝通交流,而在電腦上下圍棋。妻子對我們的婚姻越來越不滿,躁鬱症越來越嚴重。有天晚上她要從三樓跳下去自殺,我抱著她大哭起來,如夢方醒,感受到對她的虧欠。 妻子的疾病是周期性的,不到兩個月就發作一次。起先,我不瞭解她的病,看見她發病時沒日沒夜地整理衣物就很不滿。地上堆了許多東西,連踏足之處都沒有,我生氣她為甚麼不集中精力帶孩子。有一次她抱著孩子做家務,一不小心被絆倒在地,一歲不到的女兒也從手裡飛出去,腿骨摔折了,還打上了石膏。那時我見她整夜不睡覺,就常拖她去睡,可她翻來覆去總要爬起來,有時還把我叫醒,要我陪她說話。我白天要讀書或工作,晚上需要休息。我不理解她,除了送她去看醫生,督促她服藥,很少陪伴她。 她從教會圖書室借了一本基督教方面的夫妻靈修書,希望每天和我一起學,可我們一直都沒有實行。我常常粗暴地責備妻子,把責任都推在她身上,以為批評她就可以解決問題。有次她生病時,我還罵她神經病,這使她非常惱怒。 2000年我研究生畢業,在密蘇里州的聖路易斯市找到工作。大女兒一歲的時候,岳父母來美國看望我們。他們也不理解女兒的疾病症狀,還指責她。有一次,我在醫院看到一本小冊子介紹妻子的這種疾病,裡面寫到家人要溫柔地對待病人,不要與病人爭吵,我覺得很有道理,便回家和岳父母一起學習。主耶穌要求我們愛仇敵,為他們禱告,為甚麼我連有病的親人都不能好好地去愛呢? 於是我努力改變自己的態度,學會耐心聆聽,不輕易動怒。她發病時性情會狂躁,很容易被激怒,這個時候我一般保持沉默,不與她爭辯。她愛逛超市,我就陪她去。因為我態度上的轉變,花更多時間陪伴她,家裡的氣氛就轉變了。岳父母回國後,妻子就自己帶女兒,送她上幼兒園。

Reborn marriage2018-07-11T15:46:31-0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