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兩次死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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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林寶
編寫及整理:關德賢


林寶:
第一次被判死刑,是冤枉。
第二次被判死刑是真的殺了人。
他還有活著走出監獄的機會嗎?
有!是主耶穌拯救了他!

佳音社:有機會轉播了香港電台訪問林寶如何信主耶穌的見証,講述 林寶先生這位傳奇人物,一位被判兩次死刑的人,如何因著誠心信靠主耶穌,生命轉變過來,並且最終獲得特赦,被釋放出獄,重新做人,以下是他傳奇的一生,由筆者重新編寫他過往的大半生。


「我是林寶,在中國出生,由於我在鄉村長大,只讀了幾年書,閒時我便到處遊盪。鄉下的生活,相當貧困,故此很多時我都吃不飽,衣穿不暖,面對如此貧困,沒有前途,沒有將來的鄉下生活,我們一班鄉間的青年,常對著漆黑的天空發夢,夢想有一天可到香港或澳門尋找新生活,希望為自己找到一條脫貧的路,為什麼想到香港或澳門?皆因我們在珠海鄉間,晚上常遠眺澳門,見其燈火煇煌,心焉嚮往,為了理想要達到,我常思考如何可以偷渡出去。


看準機會,偷渡到港
有一晚,我和兩位朋友看準時機,偷了一隻舢舨,從水路偷渡出去香港,那晚風浪很大,我們險些葬身大海,但至終我們三人都平安到達香港,我當時只覺自己「命大」和「好彩」,現在我信了主,回想起來,神在我未懂信靠祂時,神已經愛我,保守了我的生命,不用枉死在大海中。


我偷渡出香港時,我只有二十多歲,與我一起偷渡的兩個朋友,他們均有親友在香港接應,故此他們有了他們的落腳點,可是我在香港無親無友,故想暫時投靠他們的親友,可惜那兩個朋友都說,不方便接待我在他們的親友住,結果我只好流落街頭,在中環到處遊蕩。


有一天,我看到「街招」,知道某餐室僱雜工,包食宿,那正合我的需要,當時的月薪是三十元 (那年是1959年)我被餐室錄用,自己省吃儉用,每月發薪,便把錢寄回鄉下給母親,日子倒也過得開心。


另覓新工,廣結朋友
過了幾個月,有一位餐廳的熟客對我說:「年輕人,我看你為人很聰明,不如到我灣仔的酒樓幫我吧。」所謂人望高處,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我辭了工,到酒樓上班,老板請我做「收貨」 ( 酒樓要買各樣肉食,乾貨等,送來的食物自然要有人驗貨和簽收,確保食物品質優良 ) ,我邊學邊做,後來老板信任我,叫我去 「買貨」 ( 「買貨」是肥缺,由於是我自己拿主意買什麼貨,只要眼光獨到,識分辨「靚貨」,若能買到平、靚、正的高質素食品,如海鮮,鮑參翅肚等是可以從中 「取利」 )。薪水雖然數百元,但因有佣金,而且佣金相當可觀,我因為收入豐富,應酬漸多,人面漸廣,晚晚花天酒地,自己覺得開心,並覺得飄飄然。


我讀書少,我抱著出來交江湖朋友,全憑一個「信」字,講「義氣」。我身邊的朋友,全是因我「吃得開」交回來的,所以我身邊的朋友雖多,但沒有真正好的朋友,多的是口講 「義氣」的所謂 「義氣」朋友而矣!


我賺到錢,自然想成家立室,我也識了一位女孩子,她人品好,我便與她結婚,不久她為我生了三個孩子,我太太屬賢妻良母型,她只專心照顧兒女,從不管我外邊做工的事。


生意被騙,朋友出頭
後來,有一個朋友看準我儲了一大筆錢,游說我合夥做生意,叫我湊本三萬元,當時三萬元已可買一層樓,數目實在不少,由於我做工搵錢快,以為做生意可賺更多的錢,我頭腦簡單,何況我本身是「鄉下仔」出身,不懂得什麼生意合約,也不明白香港法律手續,加上碰著豬朋狗友存心欺騙,我自然上釣,所以便糊糊塗塗地與他合夥做「生意」,一年後合夥人說全虧了本,便草草交代了事,當時我很氣憤,覺得辛辛苦苦儲的錢一下子便說蝕光了,心中實在不服氣!

但我又拿他沒有辦法,心中非常氣憤,不久之後,一位朋友說要為我出頭,代我擺平這件事,他們相約與這朋友「講數」,那晚,雙方大起衝突,弄出人命,那一晚我沒有同去講數,我只留在家睡覺等候消息,誰知後來竟然有人報警,說人是我殺的,我莫名其妙的被抓到警署,我百詞莫辯,整晚受酷刑迫供,我實在受不住了,便簽名認罪。」


當時是60年代的香港,司法沒有現代的公正,屈打成招,被屈冤獄實在不少。

 

人碰上冤屈事,不期然便想到世上豈能沒「天理」?若沒有「天理」,實在令人氣憤。


為什麼當人有冤無路訴時便會想到「天理何在」等發洩話?若「天」上沒有神,誰來「理」會這些事,所以,人豈可說這世上沒有神呢?若真的沒有神掌管審辨,便真是沒有「天理」了。


可是,若是真的有「天理」,為什麼林寶又會陷在冤獄中?那又是什麼「天理」?是的!「天理何在」?「天理」是在永生神手裡。


因為聖經講了「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 (羅馬書 3:23) 而「罪的工價就是死」「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 (希伯來書9:27)


「天理」就是神掌管一切,叫人一定會面對公平的終極審判,若現在仍有冤案,似乎「天不理」,其實非也,現時未有公平的審判,是因為神叫人有認罪悔改的機會,因為「神愛世人」 (約翰福音3:9)


神給人時間機會,所以主耶穌來到世間,清楚表明「我(主耶穌)來本不是要審判世界,乃是要拯救世界。」 (約翰福音12:47)


人不要以為地上的「審判」未到,便質詢「天理何在」?我們應該感謝主耶穌的愛,為我們釘死在十架,為我們預備救恩,只要我們及時認罪悔改,便叫我們脫離永恆的審判,這「天理」正表示神是何等關心,理會我們。誠心認罪歸向神,神為了人做了很多事,給人機會悔改回轉,這就是「天理」。


林寶確實蒙神「理會」看顧,所以他有機會「重生」。
林寶繼續告訴我們,當我在法庭聽到給我的審判 ---「死刑」時,當時我呆了,罪已經定了,根本無法自辯亦不懂得什麼上訴,結果被押往死囚室。我萬念俱灰,只有等死!

林寶繼續告訴我們:「當我在法庭聽到給我的審判 ---「死刑」,當時我呆了,我怎也猜不到我會落得如此收場,人又不是我殺,卻又拿我來頂死罪,我真是無辜!我罪既然已經定了,根本無法自辯,也不懂得什麼叫上訴,結果被押往死囚室,我萬念俱灰,只有等死!」


被判死刑,死後何往
日子,就是空白地等日子過,一個等死的人,還可以做什麼呢?
是的!一個明顯「等著死」的人,尤其是囚禁在丁方空間的囚室,沒有自由走動的空間,沒有起居作息的時間,真的不知可以做什麼?


可是,我們又有沒有想到,我們這一班在外面的活人,確是有自己自由活動的空間,有自己日常起居運作的時間,但那又怎麼樣?強過他們麼?我們不也是以另外一種形式「等著死」,因為「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9:27)

 

界線分別只得一條:他們是死囚,我們則是自由活動的人,他們是有確實死的一日 ( 如果真的有執行死刑的日期 ) ,而我們只是未知那一日死而已(沒有人知道自己有多長命!)


若我們稍為想長遠小小,便得想到,「死後何往」 之切身問題,我們為什麼要信主耶穌?就因為神知道人面對死亡時的無助、無奈和無形的恐懼,「因為人所作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神都必審問。」 ( 傳道書12:14 )


神為了愛人,故此為人預備救恩,叫人不用為自己一生所作的 ( 罪 )而致永遠的滅亡,信耶穌就是接受神為人預備的救恩,得著永生的禮物。
林寶在死囚室「等死」期間,他太太後來有機會來探望他,太太只能對著他,相對無言。


「我也也不知從何說起,我太太唯有安慰我,叫我不用擔心,她說她會盡力養育子女成人,我自己心理想,我今次一定死無葬身之地,是無法走出生天的了,便吩咐太太好好照顧子女,我太太只有含著淚,仍然對我講那句說話,叫我不用擔心。


死囚室內只有一張鐵皮床,一杯水,所吃食物,肉類全沒有骨,因要保護死囚人身安全,不能令他有任何自殺的機會,要盡可能「保」住他們的生命,直至到行刑為止,如是者,我等了一天,又等一天,等待著執行死刑的日期來到,這無了期的「等死」和長時間都只是一個人,獨對四面硬崩崩的牆,沒有聲音,沒有人對話,我沒有精神崩潰或抑鬱到進而自殺,我只是空白地,也不知道那裡來的耐性,靜靜地,空白地等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我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上帝在我還沒有認識他的時候,已給了我暗中的看顧和保守,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十八個月之後,全部死囚都獲赦不用死刑,只判終身監禁,我被判三十年,離開死囚室,與其他犯人一同居住。


死刑獲赦,再判死刑
在六十年代,不同類型的犯人同住「大倉」 (在監獄裏 ),在被判坐監的囚犯當中,有三類人一定是被犯人針對得很利害的:一是有錢商人,二是警察,三是強姦犯。為什麼?有錢商人自然是被人勒索金錢的最好對象,因他在外的家人有錢。犯了法被囚的警察自然被人「打番夠本」 ,至於強姦犯,這些性變態的男人,自然會被裡面的犯人「另眼相看」。在監中,必要「孝敬」裏面的有勢力的黑社會份子,所謂要「有人照」才得出入監獄「安全」。


我當時想:雖然我沒有死刑,但自己被判刑三十年,真的「有排坐」,繼而想到太太和三個兒女在外邊生活真命苦!心中已非常難過沮喪,獄中的黑人物,知道我以前做生意,自然被視作有錢的商人,我便成為逼害勒索得錢的好對象,可惜他們不知我已破了產,還迫我「寫朵」 (欠錢紙條 )好叫他們找外面的 「兄弟」 向我家人取錢。我經常被他們用利器擊打逼害,但我怎樣也不肯寫,長時間下來自然受了不少苦。


有一天,我剛聽到消息,太太被人搶劫,她一直以穿膠花為生,經常遠道從香港仔的家到九龍長沙灣工廠大廈取貨回家做,做好後又再回去交貨,一來一回也半天,好不容易才做了一個月,那天,她領了薪金,不幸在樓梯遇劫,她不甘損失,與賊糾纏,結果被剌一刀,送進了醫院留院。


消息傳來,我整個人呆住,既擔心太太的傷勢,又記掛著兒女沒人照料,怎麼辦呢?心中十分焦慮,這時,那三個壞人又來迫我,用刀指著我說:「要錢還要命?」當時,我突然好像發了狂一般,奪了一把刀,就向那人瘋狂地刺去,我想當時我精神已崩潰了,所以我像發了狂,我也不知道插了他多少刀,其後一大隊警衛們衝進來,把我打暈,送進醫院。


翌日,警察來取口供,說這個囚犯已給我殺死了,當時我已呆了一呆,我把當時的情形直告,說我自己也不知道做過什麼事,他們了解情況後,問我要不要找律師,我答不需要,因為就算有律師替我辯護成功脫謀殺罪也沒有用,原因是:我已被判三十年有期徒刑,二:這次是殺人大事,三:就算今次的官司勝訴,只要我獲判仍留在這監獄裏,我也無法生存,因為那個死者是非尋常之輩,返回那監倉等於「自投羅網」送死!不久,上到法庭受審,我說希望法官判我死刑,越快行刑越好?於是,我又重回到死囚室單獨囚禁。


單獨囚禁,得讀聖經
今次單獨囚禁,與上一次的感受截然不同,我不再有耐性呆坐等日子過,我每時無刻都想了結殘生,當時,每二十四小時可以有半小時自由「出去」的活動時間,可以去花園散步晒太陽。有一天,我心情很複雜,決定出外散步時想辦法尋死!想乘著職員不為意,便撞牆自殺?誰料到出了房門口,看見一個雜物箱,擺放著犯人留下的書籍和其它物品,偶然間我看到一本黑色的書 (聖經 ) ,我被它吸引著,隨手打開來看,剛巧翻到詩篇第二十三篇,結果在那半小時裡,我讀了這篇詩篇。


半小時後,我對職員說要把這聖經帶回房間再讀,但他不允許,當時我心情很壞,說如果不許我帶那本聖經回房間,我便不回房去,他們拿我沒辦法,唯有請示上級如何做,結果上級同意批准我把聖經帶回房間,於是以後,我開始用水在地板上抄寫詩篇第二十三篇來消磨時間。

林寶因獲聖經,隨意翻開閱讀,讀到舊約詩篇23篇,他十分喜歡,每日單獨在監房裡,用水在地板上抄寫詩篇23篇,心中得了不少安慰。


神的說話 --- 聖經確實奇妙,聖經不是如此說嗎:「因為出於神的話,沒有一句不帶能力的」 (路加福音1:37) 看來詩篇23篇帶給林寶不少力量。詩篇23的一句:「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是的,耶和華是我們的牧者,在全能的神保守看顧底下,我們還會缺少什麼?林寶開始經歷神是他的牧者,所以他往後的日子,若不是神像牧者帶領他,他又如何能至終「逃出生天」呢?


得讀聖經,獄中信主

林寶告訴我們:「在獄中除了日日抄寫聖經之外,我更得到牧師和基督徒義工的探望,在他們的指導底下,我開始讀聖經其他的書卷,心中甚得幫助,牧師又教我向天上的神祈禱,又開解我說做人不可太執著,叫我認罪悔改歸向神,結果我就在獄中決志信主耶穌,並且很快就接受了水禮。


有一天,監獄職員帶我到指模室更衣,我初時以為我行刑的時候到了,誰知原來是辦手續,把我送離死囚室,轉送到小欖精神病院檢驗,並囚在精神病院。


現在回想起來,是神奇妙的保守,叫我從罪惡的監獄中拯救出來,因為只要我像上次一樣,由死囚室轉回普通監獄,我必然會被上次我曾得罪,但還留在監獄中那班惡人報仇,必死在監獄裡無疑。」


神實在奇妙,用此巧妙的方法「救」了林寶,因為現在送了去精神病院反而令林寶「更安全」,因為不怕被人報仇,這世界焉能說沒有神在掌管一切?人豈能一句「好彩」或「偶然發生」便解釋過去?誠如聖經在以賽亞書55章6-9「當趁耶和華可尋找的時候尋找祂,相近的時候求告祂,惡人當離棄自己的道路,不義的人當除掉自己的意念,歸向耶和華,耶和華就必憐恤他,當歸向我們的神,因為神必廣行赦免。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


是的,林寶把握了一個轉眼即逝的時機 --- 就是因他見到聖經在雜物箱中,決心拿來讀,他確是「當趁耶和華可尋找的時候尋找祂(神)。」而神的意念也實在高明,我們又怎會想到「安排」他入住精神病院,而可以救他脫離在重回監獄後必然面對的問題 --- 給黑社會的人報仇,死於非命。


林寶繼續告訴我們:「我的太太傷勢復原後大約一個多月後,她來探望找,那時我已在小欖精神病院了,當我見到她時,我看到她的面容憔悴,自己實在忍不住哭了,我從未哭過,但她很堅強,看見我哭,她也沒有流淚,而我覺得負累她實在太多了。」


誰說男人有淚不輕彈?看來只是未到傷心處。林寶如此一個硬漢也禁不止流淚,可見他的傷心。人在傷心難過時,最大最好的安慰,莫過於天上的神。當我們經歷過「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啟示錄21:4),我們便能堅強得來仍有豐富感情地繼續做人!


「往後的日子,她有時帶兒女來探望我,又把他們的成績表帶來給我看,並且談談他們的近況,鼓勵我堅持下去。我在精神病院裏渡過了18年,那裡百份之九十九是老人家,他們有些不懂得照顧自己,有時會「抽筋」或自己打自己,所有千奇百怪的人都在那裡,由於職員們和我相熟,而我又是院內唯一精神正常的人,他們便請我幫忙照顧那些精神病人,我一向愛清潔,很怕污穢不堪並精神有病的人,但我因為信了主,神給我愛心和忍耐,我也肯照顧病友們上廁所,幫他們洗澡等。職員們教我如果看到病友們「抽筋」在地上時,要馬上用他們的拖鞋塞進口裏,萬不可讓他們咬到舌頭,否則便麻煩了。因為職員信任我,病人也尊敬我,日子一天天過去,使我覺得不像在服刑,而像在上班工作。


十八年時光匆匆過去,兒女都長大了,兒子曾問我可否想辦法回家團聚。我知道依照正途申請,一定沒機會的,唯一的機會是等到有大人物來探訪精神病院時,向他們當面申訴,所以有一次,我抓到一個好機會,我突然衝到一位太平紳士面前申訴,可惜失敗了,結果被懲罰吃水飯一星期。第二次,我幸運地遇到一位外籍人士,他對我很客氣,找來翻譯和我對話,這次我沒受罰,只被責備幾句。但始終也達不到我申訴的目的。


捐錢助人,得以放監
在這18年來,我經過精神病專家及心理學家的多方檢驗,我十分感謝神,他們都找不出我是一個精神病或心理有問題的人。基於這個緣故他們把我從小欖精病院帶回普通監獄,我沒什麼,也不感害怕,因為以前一同被囚的那些人不是已經去世,便是出了監。後來我看到報章報導:一位小朋友,只幾個月大,被父母遺棄,由福利署作監護人,我想:橫豎自己沒有機會重回社會的了,不如把幾十年的薪水捐給那位可憐的小朋友吧,我每月有十五元薪金,我不買香煙和餅乾,儲在監獄署,共有二千多元,監獄代我捐出二千元。我覺得自己能幫助人,心裏安舒。」


林寶為人相當積極,即使他自己深知沒有多大機會出監,但他不會「自暴自棄」或做人沒心機進取,對一個沒有明天的死囚,他還有關心人的善心,碓實是神在林寶心中動了善工,神是愛,所以一個基督徒也因著信主而得著愛,一個有愛的人,斷不會因著受壓制的環境底下便失去愛,那裡有愛,那裡便看到生命,看到希望和動力。


林寶因從神得著真愛,他能愛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因為林寶這愛心助人的善事,不久,有報章把這件事報導出來,標題是:「終身監囚,不忘行善」 (那時是1992年)。一個多月後,懲教署為我開記者招待會,由於見報在傳媒,我這個「小人物」被大事報導後成了「風雲人物」,結果我的個案就得到特別的關注,後來,有人收到消息,說我有機會獲赦,我半信半疑,當時我已服刑廿二年了。

由於林寶的善行見報於傳媒,這個在監坐了22年的「小人物」瞬即變成「頭條人物」,他的個案也因此而受到特別的關注,令到他得了一個特赦的機會。


神做事何等奇妙!有誰會想到神用此「方法」來救林寶出生天?多少人在地上有捐獻的善事,為何傳媒會對他的捐獻「有興趣」地報導?人的心思意念確實有神的掌管,是神叫傳媒「覺得」有報導之價值,感動傳媒對此善事有強烈的回應,才能促成此事。神確是一位行奇事的神,「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祂的判斷,何其難測,祂的蹤跡,何其難尋,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祂的謀士呢?」 (羅馬書11:33-34)


善心得著回報
林寶為人積極(不因為自己坐死一世牢而自暴自棄 ) ,慷慨 ( 願意全所有捐獻給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遺孤 ) ,他可以不因為他坐監,在這沒有愛,也不講愛的環境而失去了愛,他之所以能愛,必是從神那裡得到了真愛(聖經說:「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 )

這就是一個信主耶穌的人和一個沒有信主的人的巨大差別。就因為林寶有這顆善良的愛心,神就可以用他的善心來回報他,神是一位公義的神。
中國人累積的智慧可看到這「冥冥中有個主宰」的天理 --- 說天是有報應的,「善有善報」,可惜我們中國人就停在這裡,沒有繼續追尋從天來的啟示 ---「天」就是這位創天立地的真神!


林寶憶述他得到港督的特赦後:「在出監的前一晚,我興奮得難以入睡,我自己都不相信我還可以活著走出監獄,直到我在指模房更衣出來,才真的相信我獲得釋放,當我漫步離開,回頭凝望這困了我22年的高牆,回顧過往大半生坐監牢的日子:


是辛酸 ---後悔昔日的百般錯。
是悲滄 ---鐵窗下呆望沒有明天的明天。
是喜極而泣 --- 因為終於等到這釋放的一日。
我大踏步前行,雖然我不知前路,但一定好過在監牢裡的「死坐」。我知人有幸福的前路,是在我救主耶穌基督的手中。
我還記得去到梅窩碼頭,待上了船,我買了一碗即食麵吃,只覺滋味無窮,比任何珍饈百味都勝一籌。因為我現在正式可以「自由」地嘆一碗我想吃的麵。當時,我心裏又喜又悲,喜的是恢復自由,悲的是要重新面對社會,不知如何適應?回到家中,再見妻兒,真是恍如隔世!

重投社會工作
出監牢後,我有很多的學習和適應,首先,我年紀已大,沒有什麼專業的技能,有誰敢請一個像我這樣的一個罪犯?由於我在監獄中信主,與基督教的監獄團契 (專做監獄事工的團體 )有接觸,後來,監獄團契僱用我做職員,為期兩年。


那兩年,我面對人情冷暖,只覺給家人負累很多:鄰居一直以為我早已不在人世,現在卻獲釋回來,他們心裏又是另一種看法,看到我經過門前,馬上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我不怪他們,因為我曾是殺人犯,難怪別人如此看我。


有一次,我去探望叔婆,她一看見我,便說沒空招待,我說:「叔婆,我今天只想探望你而已,我在獄中信了主,才有機會出獄,現在我有工作,生活安定,我現在奉上二百元略表心意。」告別時,她叫我以後多去探望她。這類似的事,我經歷不少,人情冷暖,我已看透了。


有一天,我心情不大好,買了一份報紙,踱步到海灣,面對著茫茫大海,我祈禱說:「神啊!您讓我有機會出獄,又有什麼用呢?倒不如就在獄中渡餘生好了。」這時,我看到報上一段廣告:香港大學食堂招聘侍應領班,於是我不自量力地去應徵,到了那裏,一位青年人知道我已六十多歲,他說:「你還是回家休息吧。」那時,剛巧一位總管經過,知道我應徵當領班,便拿一張菜單叫我抄寫,我抄完之後,他見我字體工整,漂亮至極,他便叫我翌日上班。


轉寫福音字畫成正職
我開心地工作了八個月,有時飯堂晚上生意較少時,有些大學生和教授們來閒談,他們不知道我曾坐牢,只知道我寫得一手好書法,他們知道我是基督徒,還勸我寫金句傳福音。於是我在工餘時間,抄錄金句,拿到福音書局寄賣,我祈禱求神幫助我藉著此機會傳福音。我首先在金鐘一間書局把金句寄賣,兩星期後,書局有電話來,說已售出過半了,叫我繼續供應這些福音字畫寄賣。如此便開始我售賣福音字畫。後來我更辭職專心寫福音字畫在各書局寄賣。


有一天,我送貨到海怡半島一間書室時,職員告訴我那裏的租金很便宜,月租約三、四千元而己,後來,我與業主洽商,他竟然願意以每月一千五百元租給我。教會的弟兄姊妹知道後都為我感恩,目前,全港有三十四間書室售賣我的福音字畫。
我除了賣字畫,還教小朋友學寫字,又教他們人生道理,家長們雖然知道我曾殺人,但他們還敢讓小朋友跟我學書法,因為家長們一致認為他們的子女不但學好書法,而且行為比從前乖,所以願意送子女們來上課。


我的書法好,乃是我在小欖精病院有一位老人家病友,他本是教師,他入院後無聊下來自己寫字,他寫得一手好書法,結果他一寫字我便站在旁邊看他寫字,看得多「偷了師」,與此同時,我也叫家人來探望我時帶些字帖、筆墨來,讓我練習書法。所以我的書法是在精神病院,用心刻苦練出來的。當然,神又給我寫字的恩賜,我真沒想到我出監後,竟能得此「技能」來謀生!


當我回顧過去,有一首時代曲,可以說出我上半生的寫照,其中的歌詞:「懷緬過去常陶醉,一半樂事,一半令人流淚,夢如人生,世事誰能料,悲苦深刻藏骨髓 ... 每當變幻時,便知時光去。」我的一生,流淚多於快樂,因大半生在監獄渡過,我要將自己的痛苦經歷告訴青年人,因我年輕時沒忍耐,不寬恕人,所以闖了禍,後來更真的殺了人!自己做了錯事,一定得付上代價,我的人生本來很悲,無法翻身,幸而,神救了我,我悔改,認罪,才有機會重新做人。


當信靠真神,只有在神裡面,才有希望,你要像林寶一樣得著神奇妙的救恩嗎?誠心認罪,請接受主耶穌的救恩。

後記:林寶現住香港,在港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