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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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Stephen Li
編寫及整理:關德賢

他:
讀書 --- 一直讀名校,成績理想。
事業 --- -卅歲當上市地產公司主席,魄力非常。
失意 --- 生意遭連累,資金週轉被拖垮,落泊美國。
得著神 --- 移居加國,神恩降臨,終歸信主。

今期人生走訪的人物,在三十歲的時候在香港已做了上市地產公司的主席,後來因為生意顆伴上的銀行被政府發現帳目出問題而查封,因而拖垮了他的公司,他怎樣走過這麼艱難的破產日子呢?後來他隨父親輾轉移民至溫哥華,昔日的風光與今日的平實生活,帶給他麼體會?後來為什麼他又信靠主耶穌呢?這位嘉賓的名字叫Stephen Li。


Stephen Li 一口氣將他前半生的事,一一道來,故此筆者聆聽這位昔日極為風光,同時又年紀輕輕的企業家的憶述。在一切起起跌跌,變幻無定的商場背後,是如何虛浮和脆弱,他一一體會,在他年近半百的時候,神拯救了他 --- 一個極為驕傲的人。神真是一位:「主耶穌來,為要尋找,拯救失喪人。」(聖經:路加福音19:10)


父母親刻意栽培
Stephen用滿有自信的口吻,為我們道出他的往事:「我今年五十三歲,結了婚,有一子一女,我前半生,我可以說享盡榮華富貴。由於我有錢,我刻意安排我的兒女在美國出生。我在86年移民溫哥華之前,有三年半時間是在美國居住。我的地產公司是給銀行連累才倒閉,故此那三年半在美國是我「走難」的呆等日子。」


問:「 為什麼要「走難」到美國?」
「我父親是白手興家,早期在香港他是在塑膠廠做工,由於父親勤奮,後來他連那塑膠廠也買過來,自己當老闆,生意好,賺錢多,在香港七零年代,我父親更轉做地產生意,生意做得很大。


我父母親均十份愛寵我們兄妹三人,極願意花錢栽培我們成材,從小到大,我都讀名校,後來卦美升讀史丹福大學。我畢業後返香港,幫助自己父親打理他已發展得相當不錯的地產公司。


打理家族生意
當時是七十年代末期,地產非常蓬勃,父親和友人富商合夥做地產生意,公司規模較大,由於父親英文不夠好,年紀開始大,所以我父親極之希望我能學以致用,以繼承父業,所以我父親及做生意的夥伴覺得我是美國讀工商管理畢業,實在有這樣的學識與能力,這樣便把生意交給我來打理,全力發展地產。

我還未夠三十歲,我已是上市公司的主席,那時,我真意氣風發,自覺不可一世,這麼年青便有這樣的魄力,當時香港的地產祗有十多間大的公司運作,例如:新鴻基,長江,新世界等,而我們的公司與他們是不相伯仲。

事實上,我確實有成就,不是一般二世祖的公子哥兒,只懂吃喝玩樂,做事沒眼光和魄力,我曾在當時的中環區建造最高的商業大廈,我自覺很了不起,十分自滿於自己那麼年青便能有如此大的成就,與我往來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和專業人仕,那時我很驕傲,目空一切,我從未想過要尋求什麼宗教以作心靈寄託。父親把生意交給我後,他便過著半退休的悠閒生活:養馬、應酬、生活寫意。


受連累生意失敗
豈料到1982年,海外信託和恆隆銀行都出事,違返了香港銀行的條例,銀行董事們在銀行裏虧空公款,其實與我們公司做生意本來是沒有關係,但因為當時恰巧我們在政府投了一幅地,是與這兩間銀行借錢買地,數目相當大,因為銀行出現了這樣的問題,便給政府接管,查數時發現內部有很多不合規例的借款,超出了銀鑒處准許借出的比例,這樣政府便向我們公司追數,但是因為我們所起的樓宇還沒有建好,沒有足夠現金還給銀行。


由於我與父親因為是公司的負責人,因此向銀行作私人擔保借款,這樣借款便落入我和父親身上,銀行便向我們追討,在缺乏現金週轉底下被逼『清盤』,我和父親只好黯然離開香港,父親先到台灣,我就到了美國三藩市灣區。那時我的妻子因懷孕,一早已到了那邊待產,在83年尾,我到美國與她會合。有時候一個人的貪念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做生意往往是去得很盡,很少把現金留在銀行不用它來作資本的。」


就只因為一個資金不足便可以一夜之間什麼也失去!無論他多年輕,多有才幹、魄力、那又如何?人又怎可以誇口凡事靠我自己呢?人無論有多強,也不能與「天」相違,不信主耶穌的人,只能推說:「真是天意!」


若我們衷心明白,凡事有「天意」,那便表明,「天意」再推前一步,即是有一位神在掌管,才能有「天意」,看!天命不可違,人又豈能不俯伏,不敬畏天上的神呢?


避債落泊美國
「我帶著「逃債」的心情,去到美國灣區居住,我父親不久之後,他也從台灣轉來到三藩市和我們團聚。那時自己才三十多歲,卻落到如此地步!我覺得很沮喪,好像再沒有前途,在那裏一年多以來,遊手好閒,父親比我更感沮喪,覺得自己年事已老,難再翻身。

我頹廢了一段日子,我看不是辦法,我還年輕,怎能如此失意地活埋下半生?我偶爾經過商場的食物部(Food Court) ,有一間做墨西哥餐的舖出售,於是我便買了這盤小生意做墨西哥餐,天天忙於工作,做起「廚師」來,工作可以叫我暫時忘記昔日的風光,我也真能屈能伸,日子就是如此過了三年多。


父親年紀大,不幸患上了心臟病,我們拿的是旅遊証件,在美國不容易入籍,他便以退休移民申請加拿大,移民成功後便來到溫哥華定居,和順帶做施心臟手術,接駁五條血管。


父親信主耶穌
父親經此大病一場之後,他感到好像死過翻生,加上曾做個成功商人,又不是自己沒眼光出錯才生意失敗,頓感人生沒有意義,開始去尋求精神寄託 --- 宗教,他用心地研究道教、佛教、天主教,只要是宗教,他都用心去涉獵,以便為自己找條出路,心靈得著慰藉,那時是86年,而我亦隨父親申請移民來溫哥華,87年獲批准,全家故此移溫居市。

父親一直鑽研多種宗教,甚至到佛寺中與主持談經避靜,但仍找不到真理,心中抑鬱仍無法舒解。後來,因我的妻舅是基督徒,他介紹父親到教會崇拜,又借有關基督教信耶穌的書給他看,父親覺得基督教頗有深度,有道理,但是還未能完全順服,因為他是一個比較理性的人,仍需尋求憑據,他要有真實的憑據才有信心去信服。如是者,他常到教會,開始明白基督教的救恩,人只要認罪悔改歸向神,就能重獲新生,得著永恆的生命。


在90年,經過三年多在教會探討尋求認識神,終於有一天的早上,他準備如常回教會時,心中已打算當天決志信靠真神,但心中仍有猶豫,他的汽車裏有一個壞了多時的時鐘,父親在開車時,祈禱求神給他一些確據,以鞏固他的信心,當他禱告後,他竟然發覺那個鐘不但恢復行走,而且所指示的時間是當時的時間,他說他沒有接駁或弄個這個鐘,這件事使他深信是神蹟,是神特別顯示給他看,叫他全心全意的相信神,於是他在那天便決志信主。


我父親決志信後,整個人生命也改變過來,明顯判若兩人。在他心中,他十分逼切我媽媽和我也信主。

他父親在90年信了主後,很希望他自己的太太和自己的兒子也信主。


Stephen繼續告訴我們:「在92年,我父親和母親參加了一個聖地旅行團,主要是去參觀主耶穌降生之地點和其他有關聖經記載之地方,父母親聖地遊覽後,母親受感動信了主,我父親很高興,下一個帶信主的目標,自然是我和我的妹妹了。

那時,我的妹妹住在多倫多,而我則在溫哥華陪伴年事已高的父母親,父親首先向我傳福音,講論基督教的真理,但我個性倔強,驕傲,雖然現在生活沒以往風光,有點兒沮喪,但在沮喪之中仍很驕傲,因為我始終認為:人是要靠自己的能力,自己不努力,誰來幫肋我們?而且我覺得我還年輕,我還可以有翻身的機會,在這新的地方可以重新來過,我是等機會突圍而出。」


機會再來,再攪地產
「這時,有一件事發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我們家族有一塊地,它是位於新界,我們一直沒放在心中,在生意失敗要變賣一切的時候,我們仍沒有記起我們還有這一幅地皮。

因為這幅地是政府特別聲明不准加建,因為在山邊不能起樓,面積又不大,但這幅地的業權仍屬我們。現在政府突然說要收回這幅地用來建馬路,做綠化區,與我們談判,要收購此地,結果補償了百多萬加幣給我們。


這使我心情振奮起來,因為這是我翻身之大好良機,有了資金,要投資做生意絕不困難,我和友人合股做小型房產生意,重操故業,建屋出售,開始時生意很不錯,賺了錢自然便想賺更多的錢,於是我雄心壯志盡量擴大業務,又忘記了從前失敗的教訓,做生意應該有些保留不能去到那麼盡,要有足夠流動資金在手,減低風險。我照樣去到盡,幾年已來都非常順利和成功。」


生意成功,人便驕傲
「由於那幾年賺了很多錢,亦相安無事,與合伙人合作投資起一些大型的柏文大廈,生意初時非常之成功,賺了更多的錢後,人便再驕傲起來,父親一直希望與我談福音,甚至請教會弟兄姊妹向我傳福音,當時我感覺到以前在沮喪的時候,可能需要聽你們說福音,現在我這麼有錢,生意做到這麼大,我如此大的成就,我根本無需要再聽你們說什麼福音,因為我常認為宗教祗是軟弱人的拐杖而已。


我對妹妹說:「父親信了主後,信得很好,很投入教會的生活,心靈有寄託,他在這麼失意的時候,好像在大海中找到一個救生圈,在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在失意當中有所倚靠,而我卻用不著,因為我這麼年青,現在又做了這麼大的生意,我已經成功翻身,重拾昔日香港之自信和成功,根本不用什麼宗教信仰,事實上我也沒有時間去探討什麼人生問題。


這樣我更加抗拒神,以前在沒有錢的時候,已經抗拒福音,何況現在我這麼有錢呢!


父親感到很失敗和失望,這麼努力向我傳福音都沒有辦法說服我信主,都是徒勞無功。由於父親很努力邀請我返教會,基於他是我父親,常常推卻他的邀請不去教會,我自己實在也「於心難忍」,當我感到不大好意思時,我也會陪他回教會坐坐,我到教會純粹是應酬父親和了其心願,故此我是帶著極驕傲的心態去教會。


當牧師在台上講道,我心裏就暗自反駁他所講的道理,神的真道從不入到我心,我參加團契時,也持著不屑或保留的態度,經常與基督徒辯論,駁斥他們所講的真理,這常使我父親很不高興,有時候他甚至控制不到他的脾氣與我發生衝突,頂撞後我便感到不好意思,結果我存抱歉和補償的心態,久不久也跟他返教會,但是我完全沒有接受的心態。」


當人在自驕自滿的時候,確是「看」不起人,也「聽」不進人的說話,總覺得自己是最好,最對,他若認為「信耶穌」是軟弱人的拐杖,老年人的精神寄託,即使最客觀的事實,信耶穌並非如他所想,他也不會接受,「信耶穌」究竟真正是什麼一回事呢?他父親改變如此大是基於「信耶穌」,那是什麼的力量竟如斯利害?驕傲的人會自我封殺了這探索的能力,直至什麼時候,人才能謙卑,不再以自驕自傲來看客觀的事實?那就是人落在失敗的痛苦中,才會醒悟過來。


顆伴出賣,生意失敗
「95年尾,溫市地產市道開始放緩,並且一直向下滑,我和友人投資的地產公司便受影響,加上與我合作的這位朋友不誠實,和我合股投資的同時,在日子好的時候,他私自成立了另一間公司,沒有告訴我,市道不景時,他竟私下提取了我和他公司聯名下的資金,去應付他獨自成立的公司的難關,後來到債台高築時,他還一走了之!

留下我一個人獨力去應付債務,我連香港政府補償的百多萬加幣及過去投資地產所賺到的錢,眨眼間化為烏有,不單止錢蝕光了,還欠下一身債務。有一天,銀行更派來執達吏,將我家中所有傢俬,甚至連廚房用具也用貨車搬走,一件不留,我們全家便住在一間真的空無一物的房子。」


聖經講得真的不錯:
「虛空的虛空,凡事都虛空」(傳道書1:2)
「貪愛銀子的,不因得銀子知足,貪愛豐富的,也不因得利益知足,這也是虛空,貨物增添,喫的人也增添。物主得什麼益處呢,不過眼看而已。勞碌的人,不拘喫多喫少,睡得香甜,富足人的豐滿,卻不容他睡覺。我見日光之下,有一宗大禍害,就是財主積存貲財,反害自己。因遭禍患,這些貲財就消滅。」 (傳道書5:10-13)

聖經說得沒錯:「一個禍患,貲財就消滅。」(傳道書5:13)。

自古至今,在世上經常都有類似破產的事情發生,那又如何?
金錢的魔力實在利害,仍然有很多人窮一生去追求錢財。就因為將來不知如何,是禍是福,誰可預料?所以做生意的人,常抱著一個心態,就是期盼做生意時「平安無禍患」好叫「貲財不致消滅」,前面的吉凶,真是 「天曉得」,故此,一般人便會追求命理運程,以求趨吉避凶,人便想到要 「有神」 的祝福才能成功,於是滿天神佛便衍生出來了。


其實若言要敬拜真神,必是創天造地的神,不是拜什麼偶像,不是拜我們自己想像或「創造」一個合我們心意的神明出來,就可以解決這趨吉避凶的問題,真神豈是任我們「擺佈」,「指使」,我們真的如此有本領,可以 「請求」這些神明賜我們更多的錢財?


由於Stephen沒有錢還給銀行,遭銀行派人來搬走了全屋傢俬。

Stephen面對所有傢俬被搬至真的一件不留的空房子,你可以想像他的情緒多痛苦失落!人去到如此失敗,低落的地步,人會否:


對住家人相對無言。
又會否:心中積憤,何去宣洩?
憤恨為何我那麼不帶眼識人?
我深信的顆伴,何竟出賣了我?
心中的後悔,如何平復?
悔恨自己又重蹈昔日失敗的錯失
做生意如何不留餘地,豈可又去得那麼盡?
今天弄到如此田地,為什麼?
人如何可以面對如此無情的一擊?
人又如何可以承受重覆的徹底失敗?
若言可以,只因有愛。

Stephen因為有一直支持他,愛他的爸爸,一個信了主耶穌的好爸,默然與他一同承受他的失敗,盡他所能亦無條件地,無限量支持Stephen渡過這個難關。


父愛偉大,助過難關
Stephen憶述,當時他:
父親對我說:「人倚靠屬世的東西,必然靠不住,為什麼你不試試求神幫助你呢?」


去到這個田地,我仍執迷不悟,我始終覺得信仰是虛無的東西,不實際,所以仍不信神,仍無改我做人的信念,我總認為人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拼博的,雖然我自已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可是我過去的失敗,全非因我力量不足,辦事不力,乃是 「時不與我」,我是被人連累才被拖垮而已。我仍信我是有能力,才幹的人,我不認輸!我自己是行的!


公司倒閉之後,我靠考取的 「經紀牌」 買賣屋宇繼續賺錢謀生,嘗試清還債務!我合共欠三間銀行百多萬加幣,按月攤還幾千元,父親見我生活不易,把他所住的城市屋賣了,改住柏文拿錢給我還債,我很感激他的幫助,所以有時父親邀請我返教會,我也陪他到教會崇拜或聽佈道會。


有一次,我需要做一些會計數簿以便交稅,父親介紹教會一位基督徒義務幫我報稅,她說待她做完後,大家相約在教會見面,時間是待她完了團契後,於是我便去教會等她完了團契出來找我,由於我曾陪父親返教會,所以教會裡面的地方毫不感到陌生。當她交回數薄給我後便說:大家坐下談談吧。


我心想你義務幫我,禮貌上我也要與她寒暄數句,這樣便留下來與她交談,誰知她集中和我分享主耶穌的福音和主的愛,由於團契剛完,不久,有二位基督徒也加入來和我談道,初時我也會與他們爭論,說不是很相信神,有很多難題我到現在還未能解答,當時的我,始終還是在轉牛角尖和過不了自己驕傲這一關,當第三位基督徒加入來與我談福音時,他們談及信主耶穌是憑 「信心」,不是憑眼見,因為神是個靈,所以認識神是需要憑人的心靈,去感受神的真實,當時我心中忽然間有一個特別的想法:我想可能這就是出於神吧,我想:他們所講的末嘗不無道理,如果要憑眼見、耳聞,怎算是信心呢?


頑石軟化,願意信主
這時,其中一位基督徒誠心問我:「你可願意信主耶穌?」

如果他問我信不信主耶穌,我的答案一定是不信,但是他問我願不願意信主耶穌,現在我的心是「願意信」,「願意信」並不是等於「信」,祗是「願意」而已,於是我答:願意」,當我說了「我願意」,他們高興得不得了,以為是我真心接受信主耶穌!所以他領我作決志祈禱,這時,我心中頗有感動。


當時我確實是不明白甚麼是決志祈禱,說來奇怪,我們祈禱完後,我感到心裏有一些異樣及不同之處,但有什麼不同之處我又說不出來,我還未及細想發生什麼事,已經有好些團友在我們祈禱完後,他們來恭喜我決志信了主,當時我對他們的熱情恭賀沒有表示什麼,其實當時我心裏說我不是真的要信主耶穌,只不過你說「願不願意」信主,而我祗是表示「願意信」而已。


其後我回家後,人安靜下來,回想當時做的「決志祈禱」,那種感覺確是特別,我是否應該進一步探討呢?


這樣我便進入書房,跪下來試試祈禱,看看有什麼特別的啟示或經歷,由於我不懂得祈禱,更不知道何謂祈禱,所以我只有「問題」問神:例如您是否真神呢?您如何帶領我呢?整個所謂「禱告」,全祗是向神發出種種問題而矣。


那個週末,教會有佈道會,我和父親同去,牧師呼召時,我站起來決志,父親見我站起來決志信主,他很高興,但我仍然只是抱著「願意信」,不是真的相信。由於沒有固定返教會,我這「願意信」主耶穌的心漸漸冷卻,大約一個月後,心裏對信主一事開始淡化,對信耶穌之事又開始走回頭路,對信神又開始有些懷疑。


父親過世,清楚信主
99年四月父親突然中風,他在早上洗澡時只開了熱水掣後便昏迷,故身體被熱水燙傷,送院後,証實是腦溢血,同時身體燙傷得很嚴重。教會的基督徒們不斷地來慰問,探望,唱詩,祈禱,從下午到晚上十一時多,仍絡繹不絕,這情形使我非常感動,覺得基督徒的愛真偉大,翌日,父親搬到普通病房,教會的信徒從早到晚不停地來探問,甚至其它教會的教友也來慰問。


父親一直沒有清醒過,這四天以來,他們送食物,唱詩,祈禱,甚至通宵在醫院相陪。妹妹們從多倫多趕來,也見到這情形,覺得基督徒一定有特別的愛在他們心中,我想:如果從前在香港,我們最風光的時候,假如父親中風,相信也有很多人來慰問,但他們可能只因為父親有地位,有錢財而來,而這些基督徒有的不是普通的愛心,一定是有一種特別的力量驅使他們這樣做,如此關顧病者的家人,直到病人離世。


在第三天,我在父親病床前祈禱,我說:『神啊!如您願意,請救治我的父親,如他不會甦醒,我也相信您是真神,您的愛,在基督徒身上彰顯出來。』 我現在全然體會明白,我會全心全意信靠神。

當Stephen在他父親病床前,為他昏迷未醒的父親祈禱後,他繼續告訴我們:「這時我真真正正的決志信主,父親去世後,我深信將來我們一定在天堂裡再相聚,這使我的心靈得到很大的慰藉。其後,我穩定返教會,參加團契,查經班等,一年之後,2000年六月,我便受浸成為基督徒。」


筆者一口氣聽完Stephen講述他信耶穌的經歷,十分感謝神,神在人身上確是有其默然的愛,一直默默等待人回轉。他確是非常幸福,因為他一直都有愛,父親未死之前,得父母的愛,父親死後,他隨即信主,得著神的愛,令他從沒間斷地得到愛。


人世間只要有愛,什麼難過的環境都可克服。
人世間只要有愛,在痛苦絕望,生離死別中仍有平靜安穩。
筆者想深入了解Stephen人生兩次大起大落的心路歷程。


首先筆者問:「你從小享受家庭溫暖,你小時和父母是如何建立關係的?」
答:「父親白手興家,先在鞋廠做工,他勤奮節儉,後來更有機會買下那間鞋廠,開始了做生意的第一步。他雖勤勞,但在週末下午,一定抽時間帶我們兄妹等人去玩,如看電影,教我們游泳等。母親也注重兒女教育,我母親一直受良好教育,她從小讀英文學校,英文程度不錯。

我還記得我母親在我小時候,一心栽培我成材,當年她可以買一部錄音機教我學英文,要知道在那年代錄音機是初開發的高科技產品,售價極之昂貴,她都如此願意買,所以我們三兄妹都覺得父母疼愛我們,肯為我們前途打算。六十年代末,我到美國升學,在當時,一般家庭都不易負擔這昂貴的費用,我們一家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父母的愛,確是可以栽培人,Stephen之所以成材,也是因為他感受,明白父母對他的愛。所以一個人在愛中成長的同時,若能學曉愛,並且心存感激別人對自己的關愛,他就會走在正路上。

反過來講,若有人愈被愛,愈發放縱自己,只懂享受人對自己的愛,不懂回報感激,只會利用人對自己的愛,縱容自己自把自為,這人是自私自利和自我中心的,結果他亦為自己揀了一條難行的歪路。


同樣,今天,我們基督徒因為體會明白天父上帝的慈愛,在神的愛教導和栽培下,我們感謝天父的愛,所以揀選行神的路,一條蒙恩蒙福的路。我們不管日子是平順或艱難,我們都感恩,因為我們常在神的愛中,有忍耐的心來經歷起人生的風風雨雨。Stephen未信主之前,他只因懂得回報和感謝父母的愛,便勤力讀書,又在事業上盡顯他的才幹和魄力。他成功了,但與此同時也令他對自己充滿了自信,一切均覺得,人是可以靠自己打天下的。

單靠自己可以嗎?不竟中國人有一智慧箴言:「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除了有人為的因素,人也得同時仰望上帝,這智慧的經驗,是相當平衡的,一方面人要努力,另一方面,也得在乎天,我們每一個人實在都應考慮 「天」這因素,決不可以自驕自傲,以為「人定勝天」 便企圖將「天」 (神) 摒除出去,這是不可能的,人只要虛心一些,謙卑一點,便能明白箇中道理,Stephen亦因為他自己的驕傲,學不到這「天意」的功課,直至他生意連續兩次都是因被連累而失敗 (這些豈不是「天意」嗎?) 感謝神,他最後都歸信了主耶穌,蒙恩得救。

現在筆者回顧他事業成功時的心態是什麼,好讓我們從他身上得到一些啟迪,以便各位未信主的朋友,請你一方面明白這世界真的有 「天意」 (真神確實地存在!) 另一方面,祈盼你們能早日信主,不用再在人生路上兜圈,走多了冤枉路。

筆者問他:「是什麼動力使你不斷地追求事業上的成就呢?」

答:「我想是為了物質的享受,那時家中有遊艇,多部名貴汽車,有司機接送,使我感到自豪,出入是上流社會,結交的朋友,不是律師便是醫生,而我是年輕的企業家,那時我才卅歲,已是上市地產公司的主席,那種風光,令我很有成功感和滿足感,加上我個人的野心也相當大,我的自我不斷澎漲,這種種因素,便驅使我不斷追求事業成功,攀完一個高峰,又再上一個高峰。」


Stephen已講過他做生意去得很盡,因顆伴的銀行出事,生意一夜之間便被拖跨,由住豪宅,出入名貴汽車,到一無所有,親眼見自己努力的成果變賣,還要遠走美國避債,環境起了180°度轉變,筆者不期然問:「不是人人都可承擔這打擊的,你可會抬頭問天,或有過輕生的念頭?你的心路歷程是怎樣的?」


答:「我不曾問天,我信的仍是我自己,當時的失敗,我不承認是我自己的錯失,或我是失敗的人,因為那只是我被銀行連累所致而矣。何況我明白到人生不免有起有跌,只要不氣餒,我有本錢,我是隨時準備就緒,只要等到一個機會,我便可以東山再起。我沒有怨天尤人,也不會有自殺之念頭,而且在我非常有錢顯赫的時候,我不太注重享樂,生活也相當健康正常,沒有酒色,燈紅宴綠的放縱生活,所以生意被拖跨後,生活方式上我不覺得有多大難以接受的轉變,我只覺得沒有了在人前炫耀的機會和成功感而已。


我在潦倒時,我也沒有求人幫助,主要原因是因為連我自己的至親的親戚也沒有給我多大的幫助,事緣當我風光時,我和我親戚合資開粥麵店,那時我只視為「玩票」性質,只是出錢做股東,到我生意失敗,要去美國避債,我便要求退股套現,他們卻諸多藉口,盡量壓價,這件事使我感受到世態炎涼,雖是親戚亦沒有分別,遑論其它人呢?

我後來去了美國,因我在美國早年買下房子。生活暫時無憂,而我當時只認為等這過渡時期過去。呆等之餘,我偶爾在商場的Food Court 看見墨西哥餐的快餐店出售,我知道我不可以長期無所事事,也只會令人喪志,所以我便買下來,親自做廚出餐,當時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虎落平陽被犬欺之感覺。總之我不認命,我相信我是仍會有機會的!


當時我沒有信耶穌,所以不懂得感謝神,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感恩。我太太與我一同大上大落,她從不發怨言,一直與我在一起,共渡艱難,這確是可以幫助我忍耐,平靜地渡過那段低沉時間。」

當時Stephen還沒有信主,未信主之人可能會說:是上天叫他看得開,Stephen當時為什麼可以如此看得開?


Stephen說:「是我的自信心,我自信我總有一天會翻身的,我可以証明給人和自己看,我是有魄力才華的。」


但人為何仍可以那麼自信呢?他憑什麼他可以如此自信,他怎知道可能有翻身的機會和盼望呢?他自己可能也解釋不到,但顯然我們深知是我們的神,是祂默然看顧了Stephen,叫他看得開仍有自信,這是神給人的恩典,也可能因為Stephen一生都經歷愛,以致他有力量去面對逆境。

Stephen說:「我父親雖然比我沮喪,失落得多,他說幸好他已信主,否則他可能早已自殺死了!父親信主改變很大,尤其是脾氣方面,改善了很多,特別對我母親,非常之遷就,當時我還以為父親有如此大的轉變,是因為他找到心靈寄託,我那時還沒有明白是真神改變了他,直至到我父親因中風入院,經歷基督徒無條件付出的愛和真誠的關顧,令我真正悔改回轉歸向神。」

當人不再自信‧驕傲,確是令人心靈的視野得以開放,罪得赦免後,人便能醒悟人的渺小,看見神的大能,體會領受神的愛,就得以重生得救了。

聖經:「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的賜的。」 (以弗所書2:8)

Stephen 現住溫哥華,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