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會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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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喬嬸
編寫及整理:關德賢


自小被領養,性格孤單,自卑又偏執,性情孤僻,但自從喬嬸認識了主,她.....豈會再孤單?

喬嬸是已故影星喬宏的太太,她從前在電台廣播時,藝名小金子。這次乘喬嬸路過愛城,人生走訪特別走訪她,喬叔和喬嬸創立了「藝人之家」,專向香港電視藝人傳福音,帶領不少藝人信耶穌,但喬嬸自己究竟是如何信主的呢?


以下是喬嬸在今日佳音的「人生走訪」環節中,親自講述她信主耶穌的見証:
曾經有不少人問我:「小金子」是你的電台藝名,你真姓名叫什麼?我名叫劉彥平。


自小被領養
我從小到大,可算是沒有父母揍大的,算是個不是孤兒的孤兒,為什麼?因為在我兩歲多時,母親去世,不久,父親再婚,我和繼母相處得不大開心,我的生母共生了十五個兒女,因兒女太多,我們眾多兄弟姊妹又和繼母相處不來,於是,我首先被「犧牲」了,因為中國人重男輕女,我是女孩子,自然成為家中的首選。


我這被人領養的人,我的一生看來好像注定孤單不快樂,我被一對相當有錢的人家領養了。養父母對我不錯,但當時我末信主,不懂得什麼是愛,一來我也不大愛我自己,因為我是被拋棄的,我是一個沒有人愛的小女孩,但同時我又莫名其妙地有此奇怪的想法,我認為我養父母既然收養得我,就得對我好(事實上他們對我很好) ,所以我認為身邊的人一定要愛我,滿足我一切需求,他們是應該的。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真的非常自我。養父母對我實在很好,只是我不懂感恩,我不明事理,對領養孩童的觀念完全錯誤,何況我還有一個埋藏在我心底的偏見,我以為他們領養了我,是拆散了我的家庭,是強把我拿走,才導致我離開親生父親。


我的童年背景特殊,我雖沒有怨天尤人,但我一直沉默寡歡。養父母沒有宗教信仰,但拜祖先之類的民間信仰自是難免,養母的母親拜菩薩,曾叫我和她一同讀佛經,讀的所謂佛經,對我而言,均是沒有什麼意思的字組合而成,我自然一句也不明白,當時我自己也不知何解,在我心目中,我覺得這個奇妙的宇宙,雖然我不敢肯定天上有沒有神,但我覺得是應該有一位神在掌管,同時我又覺得這個神是會祝福我的。


自卑兼孤單
這句說話說得很對:「人的盡頭,是神的開始。」由於我心理確是有問題,愈大愈偏執,因此我生活得越來越不開心,性格變得越來越不可愛,說話也越來越少了。養母由於愛我,誤以為我孤單,才會如此不開心,便從親戚處多領養了一個小女孩和我作伴,她以為我多了一個差不多年紀的伴,我會開心些,誰知恰恰相反,我養父母真是表錯情,那女孩子的介入,更將我的心理問題深化,那女孩比我少一歲,樣子比我漂亮,個性比我活潑,人比我聰明?她來了以後,連我自覺那剩下的少許存在「價值」也沒有了。


因為在比較底下,我什麼都不及她,我便自覺不如,非常自卑,我越自卑,我便更暗自天天與她比較。長此下去的結果是:我因為接受不到她好過我這個事實,我自己原來是零價值的人,慢慢地我個性變得更極端 (如果不是後來接觸到神,恐怕真會變成自閉!)那時我住在北京,在名校讀書,上學,放學有司機接送(如此富裕舒服的生活,不知羨煞多少旁人?只因為我自卑,常與妹妹比較,我真是作賤自己,令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竟然可以覺得沒有自由,諸多限制。


我在學校裏沒有談得來的同學,故此非常孤單,常顧影自憐,我在家則常和妹妹爭吵,打架,所有的爭吵,幾乎多是因為我欺負她而來。我生活本來應該可以很開心,基本上沒有人對我不好,是我親手為自己制造了很多苦惱,弄致到我人際關係出現嚴重問題,令我生活得非常不開心。


抑鬱到自殺
我不論在家裏,學校裏都不喜歡與人傾談,那時剛巧是第二次世界大戰,衣食短缺,我更覺得做人沒意義,生活沒有盼望,又沒有機會見親生父親,將來的日子如何,想像不到,所以非常抑鬱。


我曾經有求死的念頭,差一點自殺結束了自覺痛苦的生命,我曾拿起剪刀,想往心臟拼命的一刀插下去!但在那一剎那,看來上帝在我未認識、信靠祂時神已看顧拯救了我,當時「不知何故」,我忽然間有一個意念出來:如果我插得中心臟,我自殺就成功,但萬一插入的位置有偏差,若自殺死不去,我豈不是痛得要死?結果我便放棄一閃而過的尋死念頭。當時再想:養父母並非不疼愛我,我只是不喜歡我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又不滿意為何我要被人領養而已。

當時,我開始思考「生」與「死」的問題:人是否死了便一了百了呢?於是,放下剪刀,我知道我平安跨過這難關是神暗中保守了我。


在基督教讀書
自此以後,我開始長大了,人沒有那麼抑鬱,亦開始接受有個「妹妹」與我共同生活。養父母對我真好,不因為我是領養回來的女孩子,便不供書教學,當時社會很少女孩子可以多讀書的,我感謝神,養父母送我去基督教學校讀書,學校有聖經課堂上,但學生有權選擇上課與否,所以我從沒有去聽課。

想起來,神並沒有放棄我,雖然我是如此悖逆,不理會神,但神仍然默然愛我,因為在那時候,我竟然結識到一位女同學,成為我的好朋友。由於我個性偏激,所以我從小到大上學讀書,沒有朋友,同學,常感孤單的我,能碰上一位要好同學,對我好,不嫌我脾氣古怪,非常難得。我當時還不明白神的作為,現在我明白,是神派來一位天使幫我,這位女同學成為我唯一的好朋友。

有一天,她邀我一同上宗教課,上完聖經課才一同放學回家,但我當時不知何解,拒絕和她一同上這些聖經課,但她是我唯一的好同學,我們習慣每天放學都一起結伴回家,故此我雖拒絕與她一起上聖經課,但我甘心樂意在操場等她下課,然後再一同回家。


每逢有上聖經課那一天,我便在操場外閒聊,打發時間等她。過了一段日子,有一天,我因為又要等她上完聖經課才一起回家,我閒來無聊,走近上聖經課的課室門外,看看她們在做什麼,為何我這女同學那麼有興趣,次次都參加這聖經選修科,不知是否這世界真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我剛剛聽到聖經老師在說神創造萬物的聖經記載,我竟然感到有興趣。在門外十分留神地偷聽,這可能我從小便覺得這世界如此奇妙,理應有一個創造的主宰,有一位神在掌管,這一聽令我對聖經課產生了興趣,我要多上聖經課,了解多一點有關信耶穌是什麼一回事。


當我對信仰稍為產生一點點興趣時,真是事有湊巧,此時戰爭又起,中國面對抗日戰爭,養父母深覺在北京很難再做生意,結束了一切業務,全家遷往香港居住。我本來開始對基督教有興趣,想認識神多一點,可惜因著離開北京而中斷。


我都以為對信耶穌之事就此告一段落,誰知真神就是真神,誠如聖經所講:「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祂的判斷,何其難測,祂的蹤跡,何其難尋,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祂的謀士呢?誰是先給了祂,使祂後來償還呢?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遠,阿門。」 (羅馬書11:33-36)


受基督徒同學影響
我到了香港後,我雖然在非基督教學校繼續升學,神好像預知一切未來,神知我對祂是有心的,故此神巧妙地安排了幾位基督徒同學坐在我旁邊。有一天,她們請我在放學後參加團契,我不答應,但我總覺得她們生活雖然也有難處,卻一樣開心,喜樂。我的家庭環境比她們好,卻不見得比她們快樂。有一天,她們邀請我到戲院聽佈道會,於是我聽了生命中第一篇道,但我的心並未打開,所以沒有走到台前決志。我漸漸感受到造物主的愛,我羨慕基督徒同學們的生命,她們的生命與我是截然不同的。


有一天,我對妹妹(領養那個)說:我和你生活得不快樂,但基督徒們卻生活得那麼開心,不如我們也信耶穌吧!她說:好,但我們到那裏找耶穌呢?我說:到教堂去吧。我們約同另外一對親生姊妹一同去找,四個女孩子不同背景,但同樣生活得不開心,我們相約到附近一間教堂去,大著膽子按門鈴。

應門的是一位神父,他送給我們每人一本「要理問答」講解一遍,我們大致明白耶穌愛我們,甚至為我們拾命-----於是四個小女孩就一同接受灑水禮,之後,神父問我願不願意當修女?我竟說:願意。其實我只是覺得自己既然不可愛,就奉獻給耶穌好了,後來,我們有去聖堂,但對主只是「畏」,每次做彌撒,多多儀式,少少真理教導,自己信得胡里胡塗。

因為那時,養父因經濟問題,一夜之間,什麼都沒有了,我只差半年便高中畢業,也沒法讀下去。養父要賣屋,賣車,我打算做工賺錢來報答養父母,因我的生父是江蘇人,養父是山東人,我多年住在北京,神賜給我一把悅耳的聲,一口標準國語,於是我進入「麗的呼聲」當新聞報告員。


我在「麗的呼聲」工作的時候,認識了我生命中最要的人----喬宏。他是第五代基督徒,他來「麗的呼聲」做國語話劇,他先認識了歌星白光,拍了第一部電影「阿里山風雲」,但他覺得沒意思,白光把他帶來香港,簽約後,他卻不肯出席任何宣傳活動,只肯接通告,拍戲。這樣,白光不支薪水給他,他便來「麗的呼聲」拍話劇賺錢。

原來,這正是神的計劃,讓他認識了我,他起初對我印象不深,可能神在我身上動工,有一天,他突然來找我,一見面,就開門見山說喜歡我,約我去游泳!(我想:或許那時的我已變得較為美麗可愛吧,所以把喬宏吸引住)我沒有答應,以後,他約我時,我總是諸多推搪,但漸漸地,我覺得他不只外表英俊,內心及行為的表現,也令我沒法抗拒。


有一天,閒談的時候,我對他說:我犯了罪,因為我本打算當修女的。他說:如果我們成事的話,不論身在哪間修院,我都會把你拉出來,因為那是不合神心意的!我因沒有讀好聖經,他所說的真理令我啞口無言!他又說:將來我會在天堂,你呢?我卻沒有把握,因為自己常犯罪,犯了罪就去告解-----喬宏說:神要我們生活得開心,享愛祂對世人愛,而不是你這樣子去生活的,我們常因討論真理而發生爭執。


我信主已有六十年了,結婚時,喬宏送我一本聖經作禮物,但我仍沒常常看,婚後第二個月,我有了身孕,翌年三月,家姑半身不遂,因此我沒有去工作,賦閒在家。喬宏常鼓勵我讀聖經,他自己每天都讀,而且聲明在他讀經時不要打擾,也不接聽電話,他說在早上讀經最好,否則忙碌的生活,會使人難以專心看聖經----於是,我只是回教會聽道,沒有真正追求真理。

回想如果年青時好好讀經,今天對經文便滾瓜爛熟了。很奇妙,信實的神又給我機會:後來,香港有福音廣播,我便參加,服事神,神用我悅耳的聲音去讀稿,把福音介紹給他人,自己也有得著,於是就這樣,神的話語就成為我生命的力量。我本不懂得祈禱,後來從節目中慢慢學會了,並且和神建立了良好關係,看到神不會給人擔不起的擔子,只看你是否願意。


基督徒藝人不容易做,主親自伴我們同行,與我們同在。喬宏早已不願在影視圈中生活,當「藝人之家」成立之後,我們便成為的工具,在那裏工作。「藝人之家」起源於有一位女藝人生活不開心,要想向一位美容界女基督徒傾訴,可惜那位姊妹沒時間和她見面,不久,那位女藝人自殺了,那位姊妹想:如果有人及時開解她,介紹主給她,可能不會發生這件事。

這時,聖靈動工了,那位姊妹和我聯絡上,身在台灣的喬宏也同意,於是大家便開始籌備。福音廣播公司的牧師也樂意幫忙,我們用聚餐形式開始了第一次聚會,各人都受感動,願意日後定期聚會。喬宏記起台灣有「藝人之家」他曾參加,覺得很溫馨,就建議也叫「藝人之家」吧,於是一直沿用至今。


我們向藝人佈道,傳福音這全是神自己動工,接觸藝人是生命影響生命,不是單憑講道理,與神交往,是生命的經歷和交託,藝人們都坦率地分享自己信主生命的改變。他們有人從小沒有家庭溫暖,有些人的父母只灌輸「賺錢至上」的觀念,有些卻從小被父母寵壞,個性不可愛---每人背景不同,但接受主之後,他們變得有相同的模式,就是學到接納自己,愛護和饒恕別人,因為自己的生命已從神得到愛的滿足。不論我們從前是怎樣的一個人,只要接受救恩,就可以從頭開成為全新的人。


從我與藝人接觸中,他們信主後,有些藝人明顯有轉變,有些卻因太忙而與神疏離,「紅」便更忙,我們的關懷小組會煲湯水,送生果到他們的工作場地去探望,一同祈禱,有些藝人在開鏡前的拜神儀式,堅決不拜,但有些卻說:我不把它當作神便是了。

這是不對的。喬宏初進電影時,神十分祝福他,當時沒有開鏡前拜神儀式,後來有了這儀式,喬宏一樣堅持不去拜神,這亦因為他在電影界有一定地位,否則便不會被尊重了。如黃凱欣,她說:我不拜你們的神,但我會向我的神祈禱,希望工作順利,導演聽她說得有理,便不勉強她。無線曾開一部劇集,男女主角七個人都是基督徒,他們堅持不拜神,他們憑信心,神托住工作平安完成。


對於不適合自己拍的戲,喬宏一向不會接,那些簽了約的藝人又如何呢?一位姊妹有很好的見証:劇集要她到廟裏拜神,她不願意,弟兄姊妹同心為這件事祈禱,不欠,高層人士再問她意見,她照樣不妥協,結果,上級竟然同意改為到教堂祈禱-----感謝主!


可見基督徒只要謹守神的律例,典章,神一定幫助,藝人也一樣,曾有人問喬宏:你是第五代基督徒,為什麼選擇影視行業?喬宏回答:從事任何一種行業,都可以榮耀神,我們每個人都是罪人,我們都蒙拯救,神又怎會放棄任何一個呢?